揣著新合約回到家中后,廖遠打開電腦,開始續(xù)寫《鬼吹燈》。
《鬼吹燈》系列的第二部《龍嶺迷窟》已經進入尾聲,前兩部為廖遠帶來了名和利,在江浙滬的電臺圈,主播阿遠這四個字堪稱是如雷貫耳,成為了近來各大業(yè)內平臺津津樂道的傳奇。
單單是最近這個月,來自南方各大省市的電臺企業(yè)挖角人都是紛紛來襲。
各種承諾不要錢似的統(tǒng)統(tǒng)放出來,甚至是首府京都廣播電臺都親自發(fā)來邀請函,即便得知《鬼吹燈》的有聲版權已經全權賣給東海電臺,也是萬分期待的想要把廖遠這位電臺兼職作家挖到自家門戶之下效力。
只是面對多家業(yè)內龍頭拋來的橄欖枝,廖遠猶如老僧入定,無動于衷。
此舉被鄭臺長得知后,身心大悅,更是對廖遠另眼相待,多次在公開會議中對廖遠提出表揚,并且親自為廖遠頒發(fā)了“主播之星”榮譽證書。
整個網絡部也因為廖遠而受到多方關注,節(jié)目一部、二部、三部幾次三番的與網絡部進行聯(lián)誼活動,然而廖遠依舊是經常缺席,仿佛避世修行,與世隔絕。
眾人都把此舉理解為“天才作家的怪癖”,以此來達到心理安慰。
第三部《云之蟲谷》即將上線,隨著時間的過去,廖遠記憶深處的畫面開始漸漸變得淺淡,在鍵盤上書寫文字的速度也變得愈發(fā)艱難起來。
于是,趁著休息日的時間,他不得不再一起打起精神,開始再一次的努力回憶起《云之蟲谷》的情節(jié)。
思緒如同一縷春風,灑遍記憶的深海。
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廖遠的記憶當中,存在著大量第一世與第二世的記憶碎片,他需要小心翼翼的把這些記憶碎片按照時間順序拼湊完整,把一次次的事件、經歷串聯(lián)成線,以線帶面,才能把所有記憶深海里的事情捋清楚。
這樣的話,才不至于讓自己的記憶出現混亂,才不至于讓那些畫面干擾自己的正常認知狀態(tài)。
在第二世的時候,他曾一度認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春秋大夢,第一世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他午睡時做的最長的一夢。
在那段時間之后,他記憶里的畫面幾度錯亂,經常不自覺的喊出從未出現過的陌生人的名字,經常會走著走著淚流滿面,惹人詫異。
他有私人的心理醫(yī)生,但醫(yī)生卻只說這是既視現象,又稱“幻覺記憶”,簡單來說,就是指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或場景仿佛在某時某地經歷過的似曾相識之感,這類現象,醫(yī)學上統(tǒng)稱為海馬效應。
而從醫(yī)學角度來講,幻覺記憶的出現,是因為左右腦的信息突然不協(xié)調所知,在長達數秒的視覺過程中,誤認幾個毫秒前曾見過的東西為過去曾見物的一種錯覺。
這樣講可能有些玄奇。
其實翻譯過來,就是神經病的意思。
廖遠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是神經病。
他大腦里的記憶碎片真實到讓他能夠輕易的說出某年某月某日發(fā)生過的某件事的詳細過程,并且在這件事中出現的所有的矛盾點,都能輕易的從各種角度解釋清楚,并且找不到任何破綻。
這是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但沒有人想真正的去了解你內心的世界,他們只會用自己狹隘的見識,自認博大的知識來解釋他所認為的正確。
只是……
我曾見鹿踏霧而來,也曾見鯨隨浪而起,你不曾回頭,又怎知我沒來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