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夜不到的功夫,大街上的報紙就已經(jīng)滿天飛了。
“昨日方家夫人無故中槍,疑似已身亡!”
“方煜城惱羞成怒!持槍殺人!”
“方家即將倒臺?。 ?br/> 偌大的標題印在了最顯眼的地方,每一個都足以吸引行人的眼球,此時的天空不過都還只是翻起了魚肚白,天色還有些昏暗,但大街上已然鬧翻了天,就連三歲孩童也探出頭來一探究竟。
一路行進,街道上聚集的人無不是在買今日的報紙,要么就是聚集著談?wù)摲郊以圃啤?br/> “少爺,這報社的動作也忒快了些,看來這背后的人來頭不小啊?!狈搅栊⌒囊硪淼亻_口道。
方煜城仍舊不說話,自顧自地將車停在了巷子口,瞥了一眼立于電線桿子下嘰嘰喳喳高談闊論的人群,反倒安心了不少。對方大費周折地將消息放出,各大報社均有參與,這顯然是下了血本,他們此番作為,不過是想將方家推上輿論的頂峰,讓他自亂陣腳,至于最終目的……
至少這樣看來,父親暫時不會有什么事。
“下車吧,注意些,別讓人認出來?!彼妓髁艘粫汉?,方煜城還是決定先找到傅霖再做打算。
方凌此時才發(fā)現(xiàn)方煜城身上的穿著極其樸素,料子也是粗布,與他平時的衣服大相徑庭,不過非常時期還是低調(diào)些好,思及此倒也沒放在心上。
兩人壓低了帽檐,若無其事地繞進了巷子,許是那些人聊得過于起勁,再加上光線昏暗,一路還算順利。
同上回一樣,穿過幾個巷子便到了七寶閣,只不過此時的七寶閣倒是比往日喧鬧些,但相比于外面,還算是個清凈地兒。
方凌瞥了一眼掛在門口的牌子,這才明白了方煜城穿著的用意,好在平日他便不喜絲綢的衣物,今日自然也著了粗布麻衣。
“客官,您幾位?”小廝還是說著熟悉的語句,相同的表情,同上回一般,連語調(diào)都不曾有變化。
“麻煩帶我去見你們五爺。”方煜城開門見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畢竟此時方家極其被動,拖沓不得。
方煜城壓低了聲音,倒不是怕事,只不過給別人的店里添不必要的麻煩著實不妥,這里來的雖都只是些尋常百姓,但也不乏像他這樣喬裝混進來的人,一切還是小心為妙,免得鬧得雞飛狗跳的,誰見了都糟心。
“這位客官,這……”小廝有些為難,尋思著先去通報一聲,但又擔心五爺還未起床,這腳步也就遲遲邁不開。
“小梁,帶他們上來吧。”二樓的廊上傳來了傅霖的聲音,眾人聞聲看去,傅霖身著松垮垮的睡衣,散亂的頭發(fā),絲毫不顧及樓下投來的目光。
那小廝顯然早已習(xí)慣自家五爺出人意料,得令后,也算是如釋重負,引著兩位上了樓。
傅霖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身回了房間,戴上了放置在床邊的金絲框眼鏡,慵懶地靠在床頭,將手枕在脖頸后,雙眼半瞇著,少爺態(tài)十足。
小廝引著兩人來到了房間,便識相地退出門去,不得不說,五爺這房間的隔音效果不賴,只能聽到窗外一些很輕微的議論聲,要說是被噪音吵醒,倒有些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