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沈鋒的心中稍稍一驚:“這支胡旋舞被宮里給選中了?”
只見這胡人女子看著沈鋒問道:“是啊,不知這位尊駕是?”
常自約隨即看著店家說道:“就不用多問了,有何問題如實回答便是?!?br/> 這名胡人女子眨了眨眼睛看著沈鋒,雖然常自約沒讓問,但她心中已經(jīng)知道此人的身份極不一般,于是恭敬的回答道:“回稟這位大人,正是。剛才妾身正是從宮里回來,從明日起,這六名康國舞姬就要搬到太極宮的梨園那邊了,排演舞蹈,準備在千秋節(jié)給陛下獻舞,故而從明日起我們這邊就只能停演了。”
沈鋒想了想,公孫嵐此時也正在太極宮的梨園那邊,而且之前沈鋒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公孫嵐不僅僅被免去了一切罪責,而且還被李隆基封為了樂營將,主管梨園那邊的諸多藝人,看來這六名西域康國的舞姬是要在公孫嵐的手下來排練舞蹈了。
沈鋒點了點頭,說道:“這六名康國舞姬的胡旋舞跳的實在是驚艷啊,能夠入得宮里表演,也是名副其實。機會難得,店家好好把握。”
沈鋒也沒有多說什么,向這名胡人女子微微點頭,然后便和常自約一起離開了這間摘月樓。
……
崇仁坊,李林甫的宅邸。
李林甫這次確實是病了。
此時他已經(jīng)年近七十了,受了自己的侄女婿刑部尚書趙行肅那件事情的打擊,再加上李隆基跟他說的那番話,他確實心力憔悴,身體欠安。
而事后沒幾天,楊國忠被李隆基降旨封為了涇源縣公,有了公爵的勛位,還被加封為了太子少保,這實實在在是一份厚賞,而對李林甫來說,又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他最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權(quán)位受到威脅,讓李隆基找到能夠代替自己的人選。
自己好不容易扳倒了王忠嗣,但此時的楊國忠氣候已成,而且在這件事情之后居然還得到了封賞,那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就可想而知了。
不僅僅如此,在朝堂之上,還有沈鋒這樣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竟然得到了御賜的亢龍盔甲,甚得李隆基的信任。而在沈鋒的背后,還有那個玉真公主在給他撐腰。
那個差點被自己給扳倒的兵部尚書陳玄禮,現(xiàn)在又是官復(fù)原職,而且又是和沈鋒站在同一戰(zhàn)線。
危機感,李林甫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深重的危機感。尤其是他現(xiàn)在年歲已高,那些血氣方剛的對手,讓他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的危機感,甚至是恐懼感。
李林甫斜著身子躺在睡榻之上,面色發(fā)灰,眼神飄忽不定。
忽然,就聽自己的房門口傳來一陣極為輕微的叩門聲。
“老爺,有貴客到?!遍T口傳來一名李林甫親信隨從的聲音。
一聽這話,就見李林甫的眼中放光,立刻從床榻之上直起了身子。
“速速有請!”
片刻之后,就見房門緩緩打開,一個一身灰袍的道人緩緩的走入了屋內(nèi),來到了李林甫的床榻之前。
這道人的年齡大概有六十多歲,一身灰色道袍,頭發(fā)和胸前的長須俱是灰色,手中拿著的拂塵也是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