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沈鋒早早起身,和楊念和孫淳一一起,也叫上蔣方校尉,帶著自己一隊親信府兵以外出探查周邊地形的名義離開了崖州大營。
出營后走了一段距離,沈鋒讓蔣方領著這一隊兵士在營區(qū)外面繼續(xù)巡查,自己則和楊念和孫淳一一起騎馬悄然趕往海邊。
此時乃是黎明時分,一輪紅日剛剛從大海遠處的地平線上躍出了半個身子,在海面之上撒著一層金紅色的光芒。
潮水也在慢慢褪去,海灘上潮濕一片,褪去的海浪留下了一些泡沫,還有撲面而來的海洋氣息。天上的海鷗鳴叫而來,有的極為優(yōu)美的盤旋在空中,有的落在了沙灘之上捕食留在海灘上的魚蝦,如同金沙上的一個個跳動的白點。
蓬勃的朝陽之下,風聲、海浪聲,海鷗的叫聲,整個海灘之上顯得朝氣勃勃。
沈鋒三人將馬拴在了海岸邊的一片椰樹林之中,然后步行向大海走去。
楊念是常知足的養(yǎng)女,也有父女之義,只見她雙手捧著常知足的骨灰罐舉在胸前,在沈鋒和孫淳一的陪伴之下來到了突出海中的一塊礁石之上。
此時海風正好從海岸吹向海面,也好向海中拋灑骨灰。
只見楊念緩緩的打開了常知足的骨灰罐,用手輕輕的攥了一把常知足的骨灰在手中,微微低頭眼睛閉上,兩滴清淚劃過臉頰。
“魂歸來兮,隨波入海,念無窮兮,天高海闊!”一旁的孫淳一面色凝重,向著大海朗聲念道,也是送別自己的這位故友。
孫淳一的話音落下,楊念將手從骨灰罐中拿出,手掌伸開,在一陣海風的吹拂之下,常知足的骨灰在空中慢慢形成了一條灰線,然后緩緩的飄落入了大海之中。
一陣海浪卷來,海面無垠遼闊。海納百川,自然能容納常知足的一捧骨灰。
“人生在世,去若朝露,魂歸來兮,哀我何悲?”沈鋒也朗聲誦出這句話來,神色凄然。
和常知足相遇、相見、相處的一幕幕便浮現在沈鋒的腦海之中,往事歷歷在目。深受常知足的大恩,沈鋒的心中也是沉痛不已。
一陣陣海風吹過,一捧捧骨灰飄入大海之中,隨波逐流,涌向滄海深處。
對常知足這樣的人物,回歸大海,以天地為墓,才是最好的歸宿。
常知足的心愿已了。
將常知足的骨灰全部送入大海之后,沈鋒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三人從礁石之上折返,向海岸邊走去。
等快到原先拴馬的那片椰樹林的時候,忽聽林中傳來一陣輕快而優(yōu)美的踏歌聲。
沈鋒心中微微一驚,不知這么一大早的誰在樹林之中歌舞,便和楊念和孫淳一一起循聲而去。
只見在樹林中的一塊空地之上,七八名栗赫族少女正在那里踏竹而舞。
這也是栗赫族所特有的舞蹈形式。只見兩名栗赫少女蹲在地上手持兩根粗竹竿的兩端,在幾名少女清脆嘹亮的歌聲之中,將手中的兩根竹竿跟著節(jié)奏不停的擺動收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