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鋒給呼木延施用的是水刑,也是現(xiàn)代刑訊逼供中最令人恐懼和無法招架的刑罰之一。
之前在黃河右岸的玉川城外,沈鋒曾經(jīng)對捉獲的一名吐蕃百夫長施用過水刑,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順利的獲得了情報。那次他是為了救自己的大哥李延風(fēng),逼不得已。
這次他再次對呼木延施用水刑,則是為了拯救皇帝李隆基,甚至可以說是拯救大唐,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用此手段。
沈鋒曾經(jīng)被人施用多水刑,他知道這種恐懼和痛苦是多么的讓人難以忍受,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絕不愿意用它。
呼木延劇烈的咳嗽了一陣,身子拼命的挺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瞼上翻。呼木延的雙手的指甲扣在木板之上,已經(jīng)抓出血來。
“不不說”呼木延硬挺著蹦出了幾個字來。
沈鋒嘆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必?”
說完之后,沈鋒將厚布再次蓋上,又用水瓢緩緩的向呼木延的臉上澆水。
呼木延的身子更加劇烈的纏斗起來,綁著他的繩子似乎能夠?qū)⑺纳碥|給勒斷,木板在咔咔作響。
沈鋒知道,水刑的受刑人一般能夠堅持十八秒到兩分鐘,再長一點就有生命危險了。沈鋒計算著時間,然后停了下來,再次拿開了呼木延臉上的濕布。
呼木延的面色煞白無比,嘴巴最大程度的張開著,似乎下巴都快要脫臼。一邊向外噴涂著粘液,一邊大口大口的換著氣。
生不如死的感覺,他這次是徹底的體驗到了。
那種來自身體和靈魂深處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和痛苦,他已是刻骨銘心。
無法抗拒,再也支撐不住了。
沈鋒淡淡的問了一句:“還要繼續(xù)么?”
呼木延的身子又猛地顫抖了一下,光是聽到“繼續(xù)”這兩個字,就已經(jīng)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
他微微搖了搖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你們王子在長安城里的那處秘宅,到底在哪里?”沈鋒厲聲問道。
“太……太平坊……”呼木延沒有睜眼,嘴里吐出這幾個字來。
沈鋒的身子猛地一顫,太平坊?
居然和自己的宅子位于一個坊中!
“再具體一些!”
“我只知道這么多,沒……沒有騙你……我只是整個復(fù)仇計劃中的一環(huán),殿下不會告訴我很多,這樣才最安全?!?br/> 沈鋒微微點頭:“你們的復(fù)仇計劃到底是什么?”
呼木延又咳嗽了一陣子:“貴妃壽誕之夜,讓你們大唐君臣萬劫不復(fù)!我只知道這么多了,具體如何實施,殿下真的沒有告訴我。我的任務(wù)只是在壽誕晚宴開始之前,去太倉打開那處地道入口?!?br/> 沈鋒心中想了一下,呼木延確實不像是在隱瞞和撒謊。那個石國王子為了整個復(fù)仇計劃的安全,為了萬無一失,定然不會告訴呼木延這個在皇宮中的內(nèi)應(yīng)很多東西。
呼木延這番話,也驗證了之前自己的推斷。石國王子的這次復(fù)仇,不僅僅是沖著皇帝李隆基,還要趁著貴妃壽宴這個機(jī)會,將大唐朝堂重臣和皇親國戚給一網(wǎng)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