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里,看似睜眼看世界,實則閉眼修煉的張風吟,在那聲“滋滋”響起的時候,整個虛幻世界突然定格,所有的事物都陷入了停頓,只有那一絲閃爍的電光,如黎明中的花朵,緩緩綻放...
如神似魔般的囈語,晦澀難懂的呢喃,低沉且陌生的聲音,從他的口中涌出,盤旋著,在周身回蕩。
“來吧!來吧!”
懸停在空中的手指,似乎想沖破空間的限制,去觸碰那盛開的電花。卻被牢牢束縛在那動彈不得,只能把內(nèi)心的渴望,化作一聲聲的呼喚!
張風吟無意識地呼喚著,那個虛幻世界中心的花朵,那么,現(xiàn)實中呢?
站立在床邊的張風吟,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單手前伸,指頭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床頭的插座。
此刻若是有外人在,估計會認為他瘋了,想觸電自殺呢!
不過,假如認真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插座孔里,一絲電光正悄悄地探出頭來,慢慢地朝他的指尖前進著,緩慢卻又執(zhí)著...
經(jīng)過漫長的等待后,當電光與指尖相觸的剎那,張風吟瞬間化身饕餮,如干涸的沙漠遇到暴雨一般,瘋狂地吞噬著插座里的電,而房間里的電燈,也隨著電流的起伏不停地閃爍著。
在那虛幻的世界里,隨著張風吟不停地呼喚,那朵綻放的雷電之花,輕輕地飄落到了他的手心上,一片花葉滑了下來,融進了他的皮膚里,然后又一片...
越來越多越來越快,到最后變成一朵旋轉的雷花,不停地向外飆射著花片,而張風吟的身體卻像漩渦一樣,不管你射多少都來者不拒,全部吸進了身體里。
“噗!”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突然停電了,隨著電燈的熄滅,四周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張風吟也停止了瘋狂的吸電行為,只是尚未從混沌的意識中清醒過來,仍然保持著原先修煉的狀態(tài)。
身體周圍時不時的彈出一截電弧,使他看起來如一尊下凡的雷神,神秘且恐怖!
若是用直播間里那個透視功能看的話,此時張風吟全身內(nèi)外都布滿了游離的雷光,它們在法訣的引導下,正緩緩地游向他的肝臟處。
在那里,那些狂暴的雷光,經(jīng)過張風吟不斷的煉化,逐漸地變得溫順了起來,慢慢地匯集,慢慢地旋轉,形成了一個滴溜溜的藍色雷珠,矗立在肝臟位置的虛空之中。
“該死的電業(yè)局,好好的停什么電,老子不用煮飯嗎?這幫滿腦肥脂的蠢貨!”
隔壁那個神奇的老大爺,瞧這暴躁的樣子,應該是揮鞭子揮了一上午回來,正準備美美地吃個早飯,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停電,饑腸轆轆的情況下就爆發(fā)了!
不知是受老大爺影響,還是本來就已經(jīng)到了收功的時候,恰好這時張風吟緩緩地睜開眼睛,滿是迷茫的眼里,有著電光的誕生和湮滅,隨后便清醒了過來:
“停電了嗎?難道是因為我?電吸太多了?這不能夠吧!”
張風吟聽到那老大爺?shù)墓砗鸸斫校乱庾R的就認為停電是自己引起的,只是為什么會這樣想他就不知道了。
起身走到屋外,隨手撥弄著電閘開關,看那沒有一點反應的燈泡,確實是停電了呢!正想著,停不停電似乎對自己也沒啥影響的時候,張風吟就一眼瞥到旁邊的電表:
“9852”
“我嘞個去!這電表不是住進來的時候才換的嗎?剛才一下干掉了快一萬度電?”
張風吟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之前楊喜成說他用炭火修煉,自己還在嘲笑他,說他可以買個幾十個煤氣罐慢慢燒著練。
結果呢?一轉眼自己就吸掉了大幾千塊的電費,這比吸啥都貴了吧?
作為一個只有余額沒有存款的窮鬼,張風吟看著手機錢包里的一千多塊錢,猶豫著是不是該跑路...
不過話說回來,交不起電費犯法不?會不會被抓去關起來?。∵€有,爬到高壓電線上修煉算偷電不?
這樣修行下去的話,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成第一個被斷電,或者因為當電耗子被抓起來的修仙者。
那個畫面想想都有點嚇人!
“喂!房東啊!我小張??!房子這里停電了,你這電表好像壞了,跳了九千多度呦,要不您打電話叫電業(yè)局的來瞅瞅,哦,哦,好的!再見!”
想了想,張風吟還是覺得讓房東叫人來看看比較好,不是為了賴那點錢,哪怕他肯交錢也解釋不通啊,一間民房幾天用一萬度電,開玩笑呢?
“太陽出來咿呦喂...”
剛掛完就又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蘇春容!
說是有事要和他說,思考了一下還是答應了,畢竟真么多年朋友了還真有點難以拒絕,于是張風吟就和她約在練功的那個小公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