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傷從墻頭上跳下來,躲在墻角陰影處放風(fēng)的老狼急忙走了出來,一開口就問:“咋這么快?沒見到王瑩?”
李傷也不隱瞞:“如果見到了她,我可能就走不成了!”
“唉!”老狼模仿著文青的樣子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別油腔滑調(diào)的!趕緊走吧!”
李傷話剛說完,就聽見王瑩家的木質(zhì)大門咯吱一聲打開了,王百川手里提著一根木棍,怒氣沖沖的罵道:“姓李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來翻我家的墻頭!告訴你,我早就把王瑩許配給吳星辰了!死了你那條心吧!”
罵完,東張西望了一會,沒有看到李傷的影子,就把木棍在地上重重的頓了兩下,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的轉(zhuǎn)回去了。
原來李傷叫王瑩的聲音稍許大了些,王百川又剛巧起夜回去,才躺下沒多久,還沒睡著呢。
他本來是想沖出來,一頓棍子把李傷揍扁的,只是聽到王瑩出了門,怕迎面碰到尷尬,只好忍住氣,不出聲。直到聽到王瑩回來了,關(guān)上了房間門,從門縫里看到燈熄了,才悄悄地走出來查看。
李傷急火攻心,喉嚨里一甜,一口血直涌到口里,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憋得一張臉由紅轉(zhuǎn)青,再轉(zhuǎn)白,最后變成了豬肝色。
他愣愣的站了一會,突然大喝一聲,一腳踢在墻拐角的土基上,只聽“啪啦”一聲響,那塊土基竟然被他一腳踢下半塊來了!
老狼心里慌了,害怕主人家聽到動靜追出來,到時候可能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趕忙拖著李傷,桃之夭夭。
他們剛剛走遠,王瑩突然輕手輕腳的把大門開了一條縫,側(cè)著身子走出來,試探著輕聲喊:“李傷,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fēng)在嘆息。
王瑩失望的看著黑漆漆的夜空,心如刀絞,輕咬著下唇,喃喃道:“你既然來了,為什么不出來見我?”
沒有人回答。
被李傷踢掉墻角土基的那家人也沒有人起來,不知道是睡得太死,還是怕惹禍上身,不敢出來。
再加上是在城郊區(qū),縣上不準養(yǎng)狗,所以到了夜半三更的時候,靜得讓人害怕。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我該怎么辦???”
“你這個壞蛋!”
……
李傷自然不知道這些,他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全身酸軟,如果不是老狼架著他,他可能早就倒下去了。
一路上,不管老狼說什么,李傷一個字都不說,就像是一具泥塑木雕一樣,了無生趣。
回到城里的小旅店時,夜已深沉。朱四三人睡得像是幾頭死豬一樣,顧大勇和胡自成的呼嚕打得震天響。
李傷脫了鞋子,拉過被子蒙住頭,倒頭便睡。
老狼在他的床邊坐了很長時間,才回到他的床上睡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起來后,李傷已經(jīng)恢復(fù)了常態(tài),雖然還是不怎么說話,但是神色好了很多。
五人洗了臉,出去找老板退了房間,在大街上隨便吃了點面條,就趕到縣客運站,買了票,坐上了下q縣的班車。
這一路上,真的是花錢找罪受。
從縣城出來后,到了以且,就進入大山區(qū)了。路況不好不說,而且一會上坡,一會下坡的,轉(zhuǎn)彎又大,七顛八簸的,轉(zhuǎn)得人暈頭轉(zhuǎn)向。
李傷倒是無所謂,靠在座位上呼呼大睡。老狼四人則心驚膽戰(zhàn),死死地抓住前排座位的靠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因為那些盤山公路真的是太嚇人了!
公路的一側(cè),就是當(dāng)?shù)厝顺Uf的“破淵溝”,深達數(shù)百米,斜坡上散布著稀稀拉拉的雜木樹,還有東一簇,西一簇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