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和永平公主那邊鬧得很難看。永平公主來找嘉貴妃的麻煩,結果反被羞辱一番,當天晚上就去了九公主那里。
聽說兩人還打了起來。
九公主再來宮里見嘉貴妃的時候,額頭上都帶著彩。
嘉貴妃很想同情一下九公主的,可看到九公主頭上裹著紗布的可憐模樣,還是沒忍住打趣了一聲:“嘖,九皇姐晚上走路撞墻了么?”
九公主的眼睛怒睜:“你明明知道我發(fā)生了什么。如今看到我受了欺負,你反倒很開心?小妹,你是什么態(tài)度?”
嘉貴妃天真的眨了眨眼睛:“態(tài)度?九皇姐,你想要什么態(tài)度?”
“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如今我聽說永平公主讓刺客殺我,弄得我心驚肉跳,覺都睡不好?!本殴鞅е駜壕烷_始掉眼淚,“你算計我,算計成功了,也看夠了笑話,如今該幫我了吧?好歹我也是你的姐姐?!?br/>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算計你?!奔钨F妃逐漸嚴肅了起來,“你來楚國,打得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九皇姐,如今我像模像樣的招待你,沒有把你給轟出去,已經(jīng)是給了你面子。”
嘉貴妃從來不覺得自己虧欠了九公主什么。
這次讓九公主和永平公主鬧翻,她也完全不覺得愧疚。
嘉貴妃一只手輕輕托著下巴,眼睛閉了起來:“我只告訴你陸崇長得好看,卻沒有要你去勾引他,如今是你不要面子做了惡心永平的事情,卻讓我來幫你解決,九皇姐,有你這樣的嗎?”
九公主也知道是自己理虧。
可她就是不甘心,她從小就被寵壞了,想要什么就去拿,喜歡什么就要去搶,反正什么事情都有父皇撐腰。
如今父皇不在了,凌國皇帝看不慣九公主很久了,她一方面心里想著景元帝,另一方面是給自己找個更好的地方生活。
可惹了永平公主,她自然在楚國待不下去了。
“小妹……我……”九公主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嘉貴妃看著自己的姐姐這個模樣,雖然沒有太大的觸動,心情仍舊說不上很好。
嘉貴妃并沒有覺得得意,她的快樂,從來都不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她從座椅上下來,抱過了九公主懷里的旭兒。
旭兒自然記得嘉貴妃,他軟糯糯的喊了嘉貴妃一聲“姨母”。
嘉貴妃摸了摸旭兒的臉,又看向了九公主:“我和陛下說一下,讓他派些人保護你。九皇姐,楚國終究不是你的地方,你還是回去吧?!?br/>
九公主咬了咬唇。
嘉貴妃把旭兒又給了她:“旭兒是個好孩子,你既然當了母親,有些心思最好收一收,別讓孩子將來恨你?!?br/>
永平公主作天作地的想要把九公主給殺了,最后,嘉貴妃讓景元帝多派了些人把九公主給送回去了。
景元帝也讓人警告了永平公主幾句。這些年來,由于陸崇拈花惹草,永平公主打殺了不少侍女。
可她從不愿意找陸崇的麻煩,只覺得都是那些女人覺著她駙馬好,都要和她搶男人。
陸崇也覺著永平公主有些丟自己的臉,他覺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永平公主這樣的醋精就是容不下。
他當初覺得自己和永平公主一起長大,兩人青梅竹馬,永平公主地位高,容貌好,就開開心心的娶了。
可現(xiàn)在……
陸崇忍不住肖想九公主那豐滿的身子,熱情的言語。
他甚至想起了嘉貴妃,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嘉貴妃的面,可陸崇認為嘉貴妃一定比九公主更美。否則為什么景元帝會獨寵她一個人呢?
當然,這些心思,陸崇只敢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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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平定后,輔國大將軍宋康班師回朝,景元帝在保和殿設宴慶祝。
往常,在這種宴席上,皇后會和皇帝一同出現(xiàn)。
景元帝特意把嘉貴妃帶了出來。如此一來,他想要立嘉貴妃為后的決心就更加清晰了。
這段時間以來,以開國侯為首的部分大臣是支持嘉貴妃為后,也有部分大臣上疏反對,認為嘉貴妃是凌國女子,不配做楚國的皇后。
從去年十一月到今年六月,這樣的爭執(zhí)一直都存在。
景元帝也被這群白胡子大臣搞得頭疼。
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覺著嘉貴妃哪里都好,溫柔賢淑,端莊持重,早該立為皇后了。
那群挑刺兒的大臣之所以反對,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嘉貴妃,不知道她是多么完美的一個女子。
當晚,嘉貴妃換了玫瑰紅蹙金雙層廣綾長尾鸞袍,乍一看來,和皇后的鳳袍差不多。宮女為她梳了巍峨的高髻,各樣的首飾珠寶裝飾,每走一步,發(fā)間的步搖都輕輕顫動。
景元帝身著玄色冕服,兩人坐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
朝臣席上的諸位重臣并不敢盯著嘉貴妃看,但不經(jīng)意的瞥見時,能看出嘉貴妃的坐姿極為優(yōu)雅,一舉一動也都從容自然,這位容顏明艷的女人,雖然年輕,卻很體貼的為陛下倒酒夾菜。
因為隔得遠,這些重臣自然聽不到景元帝低聲對嘉貴妃說的話。
“不用緊張,裝個賢淑的樣子讓他們知道就行?!?br/> 嘉貴妃夾了一片菜葉到景元帝面前的盤中:“若臣妾不想裝呢?”
景元帝忍不住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嘉貴妃的腰,她的身子一顫,差點失了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