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傾走近,將手放在了人像虛抬起的手中,她注入魂力,喚醒了沉眠的陣法,以及陣法里那抹殘識。
靈一靈二只是安靜地看著圣傾,沒有阻止她的行為,眼神里帶著對她的絕對信任。
隨著魂力的注入,白光充斥了大殿,一道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黑發(fā)灰袍,氣勢凌然,站立在人像的身邊。
靈一靈二見到他,驚喜地上前,大喊道:“主人!”
隔著幾百年的歲月,再次見到它們的主人,二獸都有些熱淚盈眶。
萬壇看著它們,眉目溫柔下來,說道:“辛苦你們了?!?br/>
二獸搖頭如撥浪鼓:“不辛苦,主人,我們都好想你?!?br/>
兩個外表是大男人的人馬獸,在這一刻,都忍不住矯情起來。
萬壇微微一笑,死后還有人記掛著的感覺,還不錯。
隨即他將目光投向圣傾,一張冷毅的臉帶上了些欣慰:“你在陣法術(shù)上的天賦遠超于我,你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陣法師。”
聽到萬壇如此夸贊圣傾,靈一笑道:“主人你猜猜她是誰?”
“哦?”萬壇揚了揚眉,“這位姑娘莫不是與我還有些淵源?”
靈二在旁邊重重點頭,眼中也有了笑意:“主人你猜得沒錯,你們間的淵源可深了?!?br/>
萬壇失笑道:“你們就別賣我關(guān)子了,直接告訴我吧?!?br/>
一直緘默不語的圣傾在這時上前,向萬壇拱手道:“見過師祖。”
萬壇愣了一瞬后,緊接著朗笑起來,連帶著看著圣傾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許多:“沒想到啊,曾羅這家伙竟然也收徒弟了,還是個如此有天賦的徒弟。”
這么一會兒說話的時間,萬壇的靈體逐漸變淡,靈二靈二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萬壇的心情卻是十分愉悅,他道:“我的殘識維持不了太久就會消散,既然你是曾羅的徒弟,便是我的徒孫,我的衣缽由你來繼承也是一樣的?!?br/>
說到這里時,他輕嘆了一口氣,“我這個師父當?shù)貌环Q職,因為種種事,沒能正兒八經(jīng)地將我的一身本事傳授給他,這也一直是我的遺憾?!?br/>
“你若再見到你師父,便替我給他賠個不是吧?!?br/>
萬壇回憶自己這一生,最對不起的是妻兒,其次就是自己的徒弟。
他在世時,徒弟跟著他到處跟仇敵廝殺,他死了后,估計徒弟也少不了被世人詬病。
圣傾聽完,輕輕道了一句:“師父他現(xiàn)在很好,他成了云仙界最厲害的陣法師?!?br/>
“是嗎?”萬壇笑起來,“如此,我的最后一樁心事也了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圣傾?!?br/>
“好,你可愿接受我的傳承?”
“是弟子的榮幸?!?br/>
一位帝級陣法師的傳承,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圣傾斂了斂神色,在人像前坐下。
萬壇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靈體便化為一道白光飛進圣傾的眉心。
鉆心的疼痛立馬席卷了圣傾的感官,磅礴的力量爭先恐后地涌進她的腦海,圣傾咬緊下唇,沒有瀉出一點聲音,但面色卻開始變得蒼白。
靈一靈二在旁邊為她護法,見狀心疼極了。
萬壇除了是帝級陣法師,還是一位天階一境的魂印師,即使留在這里的只是他的一抹殘識,力量也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