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魂絲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可它的器靈只是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孩童,所以不能自己明辨是非,很容易受人影響。
它的前主人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所以它也跟著為非作歹。
而興南村的怨靈們,雖然生前飽受折磨,死后因怨氣成為怨靈,但本質(zhì)上它們的世界還是一張白紙。
所謂人之初,性本善,它們因善意將自己的力量度給纏魂絲,維持它的靈體不滅。
受這些善意影響,纏魂絲潛移默化地改變,學會了與人為善,所以才會想著報恩,與她締結(jié)主從契約。
否則以它原來的劣性,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沒有了惡,自然也就沒有了由惡衍生出的邪。
迦藍認同了圣傾的這個觀點。
他無所謂善惡,只要不傷害到圣傾,能保護圣傾,他就會讓它一直存在。
可若是有一日,它威脅到圣傾,那他便會親自銷毀它。
纏纏感受到迦藍一閃而過的殺意,抖著絲線團往圣傾衣袖里鉆,被圣傾嫌棄地放進了儲物空間。
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道慵懶散漫的聲音。
“我苦苦尋覓的東西,竟然在你這里?!?br/>
圣傾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她倏然抬眸,看向半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可這道聲音,對她,對空虞曦來說,都不陌生。
正是霍秀秀。
準確來說,應該是祁宴。
“我們真有緣分,纏魂絲便先放你那里了,等我忙完了正事,再來找你拿。”
他一副親昵的口吻,像是對一個老友般。
迦藍的面色愈加冰冷,眸底有紫色浮出,已經(jīng)動了殺意。
圣傾神識一放,立馬鎖定了一個方向,她踩著沼澤地追了過去,那些泥濘不堪的沼澤水在她腳下凝結(jié)成冰,一條牢固的冰道鋪到了沼澤地的另一頭。
空虞曦見狀,立馬拋下了垂死掙扎的毒瘤鱷魚,跟著追了過去。
厲蒼溟緊隨其后。
他們剛跨過沼澤地,前方突然傳來求救的聲音,是三個穿著灰布衣的普通人,他們被一條巨蟒纏在了,看到圣傾他們,眼里頓時迸發(fā)出了希冀的光。
“救救我們!我們是月下城的城民,被擄來了這里,救命啊!”
空虞曦拿出赤瀲劍,對圣傾:“你們?nèi)プ坊粜阈惆桑液蛥柹n溟去救他們。”
就安排了的厲蒼溟,眉頭緊皺。
他為什么要費時間去救不相干的人?
他的目光停在空虞曦艷麗的臉上,終究是沒有做聲。
就當是陪美人兒吧。
圣傾點頭,叮囑他們小心行事后,就與迦藍去追祁宴了。
那條巨蟒空虞曦單獨應對或許有些勉強,但有厲蒼溟出手,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圣傾用神識確認了祁宴的位置,就在青光的中心,但那里不只有他一個人,還有幾道強大的氣息。
都是在天階一境以上修為。
應該就是在見月山里布下重重鬼氣的鬼族人。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猜到他們的目的了。
祁宴在滄瀾各地引發(fā)魔族人暴亂,使得問天書院將人力分散到各個地方,其注意力也被分散到了各個地方。
以此掩蓋他們真實的意圖——奪寶。
現(xiàn)在的祁宴還不足以與滄瀾各頂尖強者對抗,所以選擇了將他們引開。
等異寶現(xiàn)世,他們意識到的時候,就為時已晚。
而留在這里的魔族人,為的是阻礙其他人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