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只見最靠近外圍的那個雕像的雙眼,忽的閃爍了一下。
隨后,就見那黑暗之中,仿佛有兩盞燈籠,亮了起來。
“何事?”
一道聲音從那座雕像中傳出。
這聲音,帶著濃濃的洪荒滄桑之感,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從遙遠的上古時候傳來。
又仿佛熊熊烈焰,洶涌而出,使得整個大殿內(nèi)的溫度都驟然提升,空間都似乎要沸騰了。
帝云天的腦袋,垂得更低了,額頭已經(jīng)抵在了地面上。
滾滾熱浪襲來,讓他渾身冒汗。
卻不敢抬手擦拭。
帝云天清楚,這是赤陽圣尊。
四位圣尊之中,脾氣最為火爆的一位。
“回赤陽圣尊,不久前,我圣殿圣子秦麟,在下界渡過輪回劫雷,成就一劫偽圣,但是很快……他的魂牌就碎了?!钡墼铺旃ЧЬ淳吹恼f道。
“嗯?”赤陽圣尊似乎有些不悅,緩緩問道,“云天,當初你來圣宮討要永恒神晶的時候,是如何承諾的?”
帝云天頓時身體一顫,內(nèi)心緊張起來。
此前,確實是他來圣宮向四位圣尊討要永恒神晶的。
當時帝云天信誓旦旦的說,永恒神晶只是作為后手,不一定會用到,如果沒有使用的話,事后定會歸還圣宮。就算使用了,也一定能從君家,獲得更高的收益,足以彌補一塊永恒神晶的損失。
但是現(xiàn)在,永恒神晶沒了,君霓裳也沒抓回來,秦麟還死了。
圣殿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賠到姥姥家了。
其實別的倒還好,即便是圣子隕落,也不是什么太過大不了的事情,圣殿藏龍臥虎,強者如云,不缺的就是高手,不缺的就是天才,圣子之位懸空,再選拔合適的人上位補充即可。
但永恒神晶可是丟不起的啊。
即便是四位圣尊,都沒多少永恒神晶了,每一塊都當做寶貝的。
現(xiàn)在白白浪費了一塊永恒神晶,圣尊必然大怒。
“赤陽圣尊請息怒,云天定會調(diào)查清楚,將損失的永恒神晶,加倍補償回來?!闭f到這里,帝云天有些欲言又止,“只是……”
“說!”赤陽圣尊喝道。
帝云天連忙道:“只是此事頗為詭異,秦麟已是一劫偽圣之身,無故隕落于下界,我有些擔心。最近下界實在是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br/> “你親自去解決,務(wù)必將此事調(diào)查清楚!敢殺我圣殿之人,該如何處置,你內(nèi)心有數(shù)?!背嚓柺プ鸬?。
“云天明白,請圣尊放心,云天必處理妥當?!钡墼铺齑舐暤?。
“希望如此?!背嚓柺プ鹫Z氣漸冷,說道,“現(xiàn)在正是勘圣破界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我們身處圣墟無暇分身,你務(wù)必把此事調(diào)查清楚,我不希望受到影響,你明白嗎?”
帝云天聽到“勘圣破界”這四個字,頓時身體一顫,連忙道:“明白!”
赤陽圣尊再無回應(yīng)。
帝云天等了一會兒,才直起身。
方才那尊雕像,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
圣宮內(nèi)重新變得漆黑一片,仿佛無事發(fā)生。
帝云天沉默片刻,轉(zhuǎn)身離開圣宮。
……。
與此同時。
永恒天其余幾個超級勢力,也都爆發(fā)了劇烈的大地震!
神道宗和三大族,論底蘊和整體實力,都要弱于圣殿。
損失一個輪回王,對于圣殿來說,或許還算不上難以接受,但是神道宗和三大族不行啊,那是傷筋動骨的痛。
除了君家之外,其他幾家派去下界的輪回王,皆已隕落。
于是自然而然的,幾方勢力便將矛頭指向了君家。
這一日。
神道宗宗主陸鴻升,夫人蘇九歌,天家家主天闕,聞人家家主聞人虓勍,仿佛約定好了一般,同時來到君城。
而且他們還不是孤身前來。
三方勢力總共近百名輪回強者,就在君城外等候。
這架勢,擺明了是要,興師問罪!
君城,君府。
“君臨天,你真是好膽!你君家如此行事,就不怕招來滅頂之災(zāi)?。俊甭勅颂崉投挷徽f,指著君臨天就是一頓吹胡子瞪眼的職責問罪。
君臨天雙手背在身后,表情沉穩(wěn)。
到底是一家之主,面對三方勢力的聯(lián)合施壓,依然沉得住氣。
“聞人兄這是何意?”雖然君臨天已經(jīng)得知了幾位輪回王隕落的事情,猜到了這些人前來的目的,但他還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故意問道。
“君臨天,你少在這里裝蒜!我弟弟聞人無敵,天家天秀,神道宗徐洛,是怎么死的!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聞人虓勍面色冰寒的說道。
“沒錯,君臨天,今天你若是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恐怕我們幾位,都不會同意?!标戻櫳幊林樥f道。
天闕同樣盯著君臨天,態(tài)度也非常明確。
君臨天袖袍一揮,目光掃過四人臉上,說道:“交代?你們要我給你們什么交代?我還想問問你們,無緣無故,為何派輪回王下界?這件事情,誰又能給我交代?現(xiàn)在你們的人死了,就來找我興師問罪?當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