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書房,李越此刻卻根本無法靜心,腦海中一直有兩個聲音在互相掐架,你來我往,誰也說服不了誰。
其中一個聲音的意思是:“干嘛要在乎能在這個世界待多久,難得遇到了曾經(jīng)的女神,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多好?不去想結果,只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不就好了?還能借此機會接近范閑,理所應當?shù)膮⑴c到后面的事情中去~”
而另外一個聲音的意思卻是:“你僅能在這個世界待一年,人家小姑娘現(xiàn)在都還不算徹底長開,尚有大好未來,你這么做豈不是會毀了她的一生?這么做你良心能安嗎?”
一邊是不顧一切,自私自利,但要受到良心的譴責,另一邊是就此打住,求個心安,但卻要錯失女神,還要錯失一個機會,李越此刻,就好像是理性與感性在博弈,完全分不出勝負。
良久之后,李越選擇了出門散心,再繼續(xù)一個人待下去,他估計要自我神經(jīng)分裂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玩笑,還是游戲的安排,好巧不巧,李越剛出門不到半個時辰,迎面就碰到了讓自己心中糾結的美人——范若若。
此時的范若若,一身深色男裝,相比于詩會的時候,更顯英姿,只不過秀眉緊皺,那明顯心中有事的神色,卻平添了幾分憂郁,讓人心生關切之意。
李越下意識上去,問候道:“若若姑娘,這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么?還專門穿一身男裝,若是真有什么需要男兒方能辦的事,李某倒是樂意效勞!”
“李先生……”
“若若姑娘不用如此客氣,叫我李越就行!”
范若若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李越,你怎么會在這里?”
“閑來無事,出來散散步,也就隨便走走~”
……
不知不覺間,二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開始邊逛街散步,邊聊起了天,直到天色更暗,街道上的行人也開始逐漸稀少,李越這才提出送范若若回府。
一直到范府門口,李越這才似乎剛剛想起一般說道:“對了,若若,改天若是有時間,可否介紹李某與令兄認識一下,說實話,對于令兄的才學,李某相當敬佩~”
對于李越這樣的請求,范若若自然不會拒絕,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完了我會跟哥哥提的,李越你才華那么出眾,我相信哥哥也會愿意交你這個朋友的!”
“嗯,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天色已晚,若若早點休息,李某改日再來拜訪~”
“你也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去休息!”
一直目送著范若若進府,李越這才轉身離開,不過他卻并沒有回家,而是選擇了直接前往禮部尚書郭攸之的郭府。
在一路與范若若的閑聊中,李越大概聽出來一點零碎的信息,但若是和自己知道的劇情一結合,后面的事情立馬明了了不少。
范閑借著夜宿花船的便利,或者說是自導自演了這么一出戲,就是為了打那個郭寶坤一頓,雖然具體情況和原因忘了,但是從郭府一路前往流晶河畔,想來總能找到郭寶坤。
然而一路李越走了許久,沒想到直到子時左右,他才在快到流晶河畔的一處街道上看到了郭寶坤的轎子以及家丁。
李越也沒有現(xiàn)身,就這樣暗中盯著郭寶坤的轎子,等待著范閑的出現(xiàn)。
然而最早出現(xiàn)的,卻并非范閑,而是范閑的那個護衛(wèi),滕梓荊。
眼看滕梓荊似乎要拿劍上去直接刺殺郭寶坤,李越不由一愣,暗自懷疑道:“難不成我到來所引起的蝴蝶效應已經(jīng)出發(fā)了?不是范閑打了郭寶坤么?怎么現(xiàn)在變成了滕梓荊刺殺郭寶坤了?”
就在李越猶豫要不要出面制止的時候,范閑忽然感到,攔住了將要行兇的滕梓荊,李越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劇情還沒有發(fā)生偏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