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大約三個小時,中間有十五分鐘休息時間。
中場休息的時候,周嵩覺得裝逼也要適可而止,掏出手機打算給袁月苓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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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先前摔花屏了,剛剛收袁月苓消息的時候又好了,現(xiàn)在卻自動關機了。
不管怎么摁,它都不再亮了。
“怎么惹?”唐小潔把頭伸過來,一股芳香涌進周嵩的口鼻:“手機壞了?”
“嗯……手滑摔了一下?!敝茚詫擂蔚卣f。
“你給我吧,我表哥是開手機維修店的,讓他那邊免費給你修。”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氣了?!敝茚詻]有多想,把手機遞給了唐小潔。
“小潔,你手機借我一下,我給月苓打個電話。”周嵩說。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確定要用我的打?”唐小潔提醒道。
周嵩一怔:“……還好吧,身正不怕影子斜?!?br/>
他接過唐小潔的手機,又還給了她:“想想還是算了?!?br/>
下半場話劇結束后,周嵩跟著外聯(lián)部的眾人往外走。
郁盼望從洗手間出來,迎面撞上周嵩,眼神本能地躲閃了一下,把半個身子藏到胖哥身后。
周嵩覺得那眼神有些熟悉……
那是共生出現(xiàn)以前,袁月苓看他的眼神。
“盼望?!闭驹诖蠖Y堂外的臺階上,周嵩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郁盼望?!鄙倥菩Ψ切χ?,把牽著胖哥的手別在了背后,后退了半步。
?????
“咳……郁盼望,對不起?!敝茚猿錆M歉意地說。
“那不是你的錯?!?br/>
留著齊長發(fā)的少女今天穿著淡色風衣,倒是和周嵩身上的風衣相得益彰。
衣服、鞋子、帽子都是素色,身上沒有任何裝扮的贅飾,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好像……回到了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好像,這段時間以來的友誼都是周嵩的幻覺。
周嵩有些煩躁,當著胖哥的面又不好意思問:“你對我怎么這種態(tài)度?”
“你的手……還疼嗎?”周嵩訕訕地摸了摸后腦勺。
“托你的福,還好?!睕]有表情的少女道。
一輛黑色奔馳v5停在大禮堂的臺階下面,郁盼望放開胖哥的手,錘了一下他的胸膛以示告別,又和唐小潔親昵地耳語了幾句,沒有理周嵩,上車就走了。
外聯(lián)部的眾人陸陸續(xù)續(xù)散去,最后就剩下周嵩、唐小潔與胖哥三人。
“別想了,盼望現(xiàn)在看到你會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吧?”胖哥拍了拍周嵩的肩膀:“回頭我再幫你勸勸她?!?br/>
周嵩干笑了兩聲,心里有些不爽:明明是我先的,她也是我為你牽線的,現(xiàn)在倒要你來做好人了。
雪已經(jīng)停了好幾個小時,地上的積雪卻沒有絲毫融化的痕跡。
“周公子,”唐小潔發(fā)出了邀請:“小潔來的路上,看到操場上有人在玩雪,一起去嗎?”
“好啊好啊,一起去吧?!迸指缗氖值?。
唐小潔在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心想范大部長以前可沒這么缺乏眼力勁兒啊。
于是,就這樣,三個人悠哉悠哉地向著學校操場走去。
“怎么樣?今天的戲,什么感覺?”唐小潔今天穿著一雙ugg雪地靴,顏色、款式都和周嵩買的那雙很像。
“怎么說呢……有點一言難盡?!敝茚猿烈髦骸捌鋵嵨矣X得四鳳媽媽的選擇挺好的,有些時候,有些事情,讓它成為一輩子的秘密,對大家都好?!?br/>
唐小潔贊同地點點頭:“附議?!?br/>
“可是……紙是包不住火的?!迸指绮宓溃骸坝行┦虑?,如果拖著會造成更大的傷害,倒不如……”
“說實話,我那時候都以為,他們倆要私奔成功了?!敝茚試@道:“誰知道,又被那繼母給攪了。說實話,這部劇里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繼母,再次是那個四鳳的哥哥——簡直就是個流氓無產(chǎn)階級代表,然后,那個繼母,真的是作天作地作空氣。我甚至可以說,全劇都是她一個人的作,在推動劇情發(fā)展,最后作得全家家破人亡,這下滿意了吧?”
周嵩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
唐小潔與胖哥面面相覷。
本身,唐小潔問周嵩“什么感覺”,是想問話劇社同學演得怎么樣,不想周嵩以前沒看過《雷雨》,竟一本正經(jīng)點評起劇情來——觀點還有些,不夠主流。
唐小潔嘆道:“其實繼母也是個苦心人?!?br/>
胖哥接道:“其實周樸園這個家庭是有問題的,繼母也是長期生活在其中,像個籠中之鳥,才會這樣的。你看她反反復復說,這屋里越來越喘不過氣來了,這其實是她的家庭生活的真實寫照。這都是周樸園給她的……”
周嵩反駁道:“這就是和繼子通奸的理由么?”
“當然不是……”
“周公子——周大公子,雖然犯了和繼母通奸的錯誤,但是人家知道這是不對的,后來也躲著繼母。結果那不知廉恥的繼母還對周公子死纏爛打,最后……”周嵩憤憤不平道。
“嵩子,”胖哥嘆道:“雖然盼望今天一直在跟我說,幸福是要抓的,可我還是覺得,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抓得太緊,是會適得其反的。就好像用手抓沙子……”
“胖哥,”唐小潔打斷了胖哥:“今天演二公子那個同學,是大一新社員,挺有靈性的吧?!?br/>
“不錯不錯,著實不錯?!迸指琰c點頭。
見此二人無意于再和自己討論劇情,周嵩也沉默了。
他安靜地走著,專注感受著白雪在腳下發(fā)出的沙沙聲。
身為一個魔都人,每次積雪的時候,周嵩都會像一個孩子般快樂。
今年的這場雪更是來得及時——明天就是平安夜,自己又追到了心儀的女生,此時此刻,我本該與她在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才對。
可是……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呢?
還有,那個像天使一般靈動的盼望,她為什么……
三人路過了11幢宿舍門口。
周嵩駐足,望向袁月苓的陽臺。
玻璃門里,黑魆魆的。
“胖哥,手機借我一下。”
周嵩給袁月苓打了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off.”
……搞什么鬼?周嵩煩躁地想。
想給何思蓉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
自己根本背不出何思蓉的電話號碼啊。
“你們誰有何思蓉的電話號碼?”
“我有?!碧菩嵞贸鍪謾C,翻看著通訊錄。
電話響了幾下,何思蓉接了。
“苓兒?沒和你在一起嗎?”何思蓉的口氣很吃驚。
“……”
“她下午的時候就出去了,說要和你堆雪人打雪仗??!”
“……”
“是啊,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
“……”
“你別急啊,我穿個衣服,馬上就下來了?!?br/>
周嵩放下電話,把手機還給胖哥:“你倆去堆雪人吧,我不能和你們一起了?!?br/>
“怎么肥四?”唐小潔和胖哥異口同聲地關切詢問。
“袁月苓不知道去哪了,我得去找?!敝茚匝院喴赓W地答道。
胖哥和唐小潔陪周嵩站在11幢門口等何思蓉,一邊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七八分鐘后,一個穿白羽絨服,戴毛線帽子和紅圍巾的少女出現(xiàn)在樓道口:“狗子,我們出發(fā)吧?!?br/>
“說了多少次,你不可以叫!”周嵩抗議道。
目送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胖哥扭過臉來道:“我們……還去嗎?”
“去哪兒?”唐小潔心不在焉地說。
“不是說要去操場玩雪嗎?”
“小潔忽然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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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蓉帶著周嵩走了四、五個袁月苓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她。
他們又去了“自由人網(wǎng)咖”,沒有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