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勝最怕的情況是,自己在試爆炸彈時,動靜太大,萬一附近有建奴哨馬,就可能暴露目標。還算幸運這個最讓人擔心的事情沒有發(fā)生。
還好一直到太陽下山,在十里外探查敵情的黑虎、韓寬回來時都沒有發(fā)現(xiàn)建奴。
由此可見,明軍是草木皆兵,建奴還不知道在哪里他們就火速轉(zhuǎn)進了。
黃勝就是怕建奴來得太快,自己時間不多準備不夠充分,到如今情況已經(jīng)明了。
因為韓寬碰到幾個逃難的百姓,打聽到了一些情況。
逃難的百姓都說建奴是來搶劫,三三兩兩的,沒有看到大隊人馬。
建奴大隊人馬經(jīng)過,不用看,聽都能夠聽得出來。隆隆的馬蹄聲,大地都會顫抖。
大家都知道這一次不是完全靠武力跟建奴對陣,而是搞機關(guān),設(shè)埋伏,跟他們玩陰的。
準備得越細致成功的把握越大,己方的傷亡越小。
第二天大家依然忙忙碌碌,每個人都是干勁十足,家丁們心里都有底了,都有些期盼建奴的到來。
黃明理、黃明道、韓廣三人也在演習從埋伏地點迅速殺出,突刺建奴。
黃勝給他們裝備了棉甲,鐵甲,和皮甲,還在他們的手臂上設(shè)計了半個皮盾,牢牢地綁在上面,不影響他們突刺的動作。
有了上一次擊斃塔姆達的經(jīng)驗,知道如此盔甲的包裝箭矢是不能夠穿透了。
可是建奴箭法高明,他們喜歡射臉,黃勝如果有時間,有鐵匠,完全可以制造出配套的面甲,可惜現(xiàn)在無法辦到。
讓三人訓(xùn)練用手臂上的皮盾護著臉接敵,防止意外的發(fā)生。
他們?nèi)俗钆d奮,因為只有他們才是攻擊的力量。其余人都是做偵察、啟動機關(guān)之類的工作后用步弓進行遠程攻擊。
黑虎和韓寬被安排觀察建奴動向,黃東山和狗兒就是跟著黃勝替他裝填魯密銃,并且保證火種不要熄滅。
一連三天都沒有建奴來犯的情報,家丁們有些氣餒。
大家眾志成城準備得如此充分,建奴要是不來豈不是白忙了,黃勝也不能肯定就能夠等到建奴。
他安慰大家道:”我們做好準備,是為了給建奴迎頭痛擊。如果他們根本不來,我們也不算白忙,到時候我以隨軍主簿的身份給督師孫大人報功。你們好好想想,我們十個人固守寧遠中左所城池,一直等到明軍來重新占領(lǐng),功勞是不是很大?“
大家立刻高興起來,十個人守一座城池,不肯撤退,還一直等到援軍,在遼東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誰能夠做到。
這個功勞貌似很大,大人應(yīng)該可以加官進爵,自己也能夠得到封賞。
還是大人厲害,帳算得很精,建奴來了獲得斬殺敵人首級的功勞,不來獲得孤軍守土的功勞。
無論怎么樣,功勞都是大大的。
被黃勝擊斃的建奴馬甲塔姆達的牛錄已經(jīng)完全忙完了農(nóng)事,馬甲喀真嘟是那個被黃勝一斧子劈斷后頸建奴余丁莫錄喀的父親。
他的兒子在上一次去劫掠時搶回來了許多東西和一個漂亮的漢人女子。
包衣奴才魯承祖把東西和女人送回來了,可是自己的兒子再也沒有回來。
連和他交好的馬甲塔姆達兄弟都了無音信,喀真嘟知道他們是在寧遠中左所也就是連山塔山一帶失蹤了。
好不容易等到農(nóng)閑,牛錄額真又派出了五十幾個馬甲以及余丁出來打家劫舍,喀真嘟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最近劫掠這個活計也不太好干了,連年兵荒馬亂,建奴又肆無忌憚的屠殺漢民,現(xiàn)在漢民越來越少,他們居住得很分散。
五十幾個人結(jié)伙搶到的東西太少不夠分,漢民住得稀稀拉拉,大多數(shù)都是在偏僻的地方。
漢民反正都如綿羊一般,自己的隊伍只要不去攻擊有明軍駐守的城池就不會遭到攻擊。
帶隊的幾個巴牙喇決定把自己的隊伍也散開擴大搜索面,增加搶劫效率。
他們的牛錄額真沒有敢親自指揮搞創(chuàng)收,他要在自己的部落留守,萬一奴酋來了出兵的軍令找不到領(lǐng)導(dǎo)就麻煩了,牛錄額真十有八九會被砍掉腦袋。
幾個巴牙喇簡單商議一下,就把兵力分散了,叮囑大家不許跟明軍接戰(zhàn),更加不許攻擊城池和堡壘,連烽火墩都不許理睬直接繞開。
強盜團伙沒什么講究,分兵也比較簡單。大家平時相處得比較好的就湊到了一起,里面有巴牙喇就是他來指揮。
沒有巴牙喇,就輪到馬甲。喀真嘟的一伙人有十一個,里面沒有巴牙喇,有三個馬甲。
由于喀真嘟是個老馬甲,其他兩個馬甲是他的親戚,又是晚輩,他就理所當然成為了這個小小隊伍的領(lǐng)導(dǎo)。
戰(zhàn)斗力其實不怎么樣,其中有四個人是包衣奴才,還有四個是余丁。
老馬甲喀真嘟畢竟經(jīng)過多年劫掠事業(yè)的熏陶,對如何搶劫漢民有些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