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的話,傳進顏夏的耳中,竟是比那天邊的驚雷還響。
劃破夜空的閃電,將顏夏被雨水沖刷到發(fā)涼的臉,映成一片慘白。
她哆嗦著的嘴唇,毫無血色。
“紫月,你說什么?”顏夏扶著紫月的肩顫抖地問她。
這么多年來,她和紫月父親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私奔,不僅害了一個無辜的女人,更是讓他們兩個在紫月父親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互相怨怪。
十幾年了,每每夜深人靜之時,她多少次想著自己能親口告訴養(yǎng)女真相,得到她的原諒。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得不到原諒,并不是因為她當年做錯了事,而是因為她的自私。
“二娘可是覺得我是在開脫自己私奔的錯?”紫月對著顏夏笑的發(fā)冷,“如果我爹未娶我娘,甚至僅僅是未和她圓房,我都不會這么恨你們,因為那樣的話你們最多是讓我娘傷心、讓我娘難堪,讓我娘和齊家名聲掃地,但都不至于害死了她這個人?!?br/> 面對紫月凌厲的眉眼,盛怒的面容,顏夏愕然一陣,終是大哭著跟紫月磕頭謝罪。
“紫月,原諒二娘,原諒二娘……”
紫月的手就墊在顏夏的額頭與冰冷的石階之間,指骨被顏夏猛磕下來的力道撞的生疼。
“二娘,紫月是承不起你的謝罪的,而我娘的在天之靈也早已經因為你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而原諒你了吧?”
不然她的任務就不應該是關于齊紫月的,倒應該換成齊雪喬的才對。
“紫月,我應該早告訴你的,我不該瞞著你的,是我害了你……”顏夏仍伏在紫月身上痛哭不起,整個人完全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