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惋惜的嘆氣,“你若當初答應(yīng)同我回醉仙島,便不會有今日的災(zāi)劫,也不會被我發(fā)現(xiàn)你的秘密了?!?br/> “秘密?”衛(wèi)素素眼角一勾,烏沉沉的桃花眼里艷色動人,臉上的淺笑卻盡顯譏誚。
容安腳下一動就出現(xiàn)在衛(wèi)素素的面前,他一把扣住了她的右腕,修長的指尖直接摁入了被洞穿的傷口,“血,印記,咒術(shù)。這不就是你獨特的手段?你每次出手,都會以血先勾畫出印記,然后抵在唇邊念出咒術(shù)。因為出其不意,所以,這些人全都被你糊住了。只要不讓你開口,或是廢了你的手,你不就無計可施了么?!?br/> 咔的一聲脆響,衛(wèi)素素的右手手骨傳來了斷裂的聲音。
“看,就像這樣。”容安染血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細膩的肌膚,眼底閃過一絲憐惜,“所以,小師妹,乖一點,我并不想傷你性命。你這古怪的修煉法門如此適合時牙城,就服個軟留下來,我便放過你如何?”
“阿素!”
寒戰(zhàn)眼底的冷色幾乎能穿透夜色,眸中只剩下了衛(wèi)素素滴血的右手和容安誘哄的詭笑。
幽闕刀附和著他周身的殺氣發(fā)出嗡鳴,然而衛(wèi)素素死死的按著他,他的修為也像是被什么禁錮了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容安對衛(wèi)素素肆意妄為卻動彈不得。
怒火伴著殺意險些沖垮了他的理智,那雙向來都沉靜冷凝的眸子里已經(jīng)漫上了血絲。
“呵……”
就在寒戰(zhàn)的理智快要崩斷的時候,衛(wèi)素素清冷的笑聲傳入他的耳中,含著一絲不以為然的戲謔,“為什么總有你這種蠢材愛給自己加戲?!?br/> 她看都未看被折斷的右手一眼,就好像受傷的不是她一樣。
暗香浮動——
“誰告訴你,我只有結(jié)印念咒才能殺人?”
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幽幽漫開,容安臉色一變,當即放開衛(wèi)素素后撤了數(shù)米遠。
轟——
一朵透明的血色曼陀羅花在衛(wèi)素素的面前綻開,花瓣拉出一根根細密的紅線朝四周蔓延,絲絲縷縷的紅線在空中熒熒閃動,就像那日在梨花坳里張牙舞爪的陰陽草一樣,如一雙雙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容安。
“你——!”容安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還有……”
衛(wèi)素素將手抬起,空中的紅線環(huán)繞過她的手腕,她手上的傷痕便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飛快愈合,而她的聲音也變得似暗夜幽鬼般妖冶,“誰告訴你這個冒牌貨,我對付不了元嬰期的廢物。”
夜風如刀。
衛(wèi)素素手指一動,空中的絲線像被什么牽引了一樣,勾動著四周的氣流上下起伏。
像眼睛一樣閃爍的熒光撲撲索索的墜落,猶如在風中散落的花瓣,鋪開了一場漫天花雨。
如此令人心醉神迷的一幕,卻讓容安逐漸變了臉,那溫和清雅的面具逐漸崩壞,眼神也變得冰冷狠厲。
“小師妹,不過才分別幾日,你在說什么?”他五指緩緩握住,周身殺氣暴漲,卻沒有再輕易靠近衛(wèi)素素,只是聲音里多了些欲蓋彌彰的寒意。
衛(wèi)素素冷嗤一聲,“容安的氣息沒有你這么惡心,他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去暗算別人。有你這種親族,只怕是容家祖祖輩輩的恥辱?!?br/> “衛(wèi)素素!”
一聲怒吼傳來,衛(wèi)素素笑的更加嘲諷,“你根本就不是容安?!?br/> 別人分辨身份靠的是長相,而她的眼睛看到的從來不是外表,而且一個人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以及他靈根的顏色。
衛(wèi)素素排斥容安,只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太純粹太干凈,他散發(fā)出的光芒太過耀眼,會刺痛她的眼睛。
她并不討厭容安,甚至會因為容安的存在心生感慨,感慨這世間竟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可眼前這個與容安一模一樣的人,卻讓衛(wèi)素素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他不是容安。
哪怕他有一張和容安一模一樣的臉,換上一身白衣套上清雅的面具,也掩蓋不了他暗沉如溝渠的氣息,以及他身上濃郁的血的味道。
衛(wèi)素素在看到他的時候便明白,為什么時牙城會脫離珈藍國王的掌控,為什么容安會允許這樣一個妖邪橫行的城池存在。
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天狼二十八騎?!边@人身上的氣息一改變,寒戰(zhàn)眉心一蹙冷聲道,“南宿鬼騎?”
“少主?!蹦凶勇勓躁帎艕诺囊恍?,在偽裝被剝落之后連聲音都變得嘶啞深沉,“想不到少主還能憑氣息分辨出屬下的身份?!?br/>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衛(wèi)素素的身上,抬手在面前一翻一劃,一道黑色的光芒頓時從他身上炸開,轉(zhuǎn)瞬間就將他變了一個模樣。
臉還是和容安一樣的臉,但白色錦衣卻已經(jīng)變成了深黑色。
幽沉的眼睛里閃爍著狠厲的血光,一身濃郁的血腥味散發(fā)著森森鬼氣。
衛(wèi)素素無比熟悉這種氣息,那是無數(shù)次接近死亡,雙手沾滿血腥后洗不凈的地獄之息。
“小師妹。”陰冷的笑聲傳入衛(wèi)素素耳中,“記住我的名字,天狼二十八騎南宿堂,鬼騎容狄?!?br/> 容安與容狄,一胎雙生,兄長容安為珈藍第一斗將,而弟弟容狄卻是天狼二十八騎的南宿鬼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