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的眼睛長得漂亮,她驚訝的時候微微睜大,瞳仁在燈下泛著光。
然后那眼睛又微微縮了縮,連帶著眼尾都跟著失望的下垂了一些。
“哦?!蹦襟限D過頭,低頭認真的喝粥。
傅言算捕捉不到女孩漂亮的眼睛,心里升起煩躁,他說:“傅嘉樂不能坐牢,這件事就當沒發(fā)生過?!?br/>
慕笙“吸溜”了一口湯,問:“知道了這件事,你就只有這句話要跟我說嗎?”
她從枕頭下面拿出一疊紙放在小桌板上,輕輕的推給傅言算,說:“病例和發(fā)票都在這里了,醫(yī)藥費都是我朋友幫忙墊付的,麻煩你幫我還了吧?!?br/>
她頓了頓,又說:“我給你打過電話的,想找你借點錢,你說你忙,所以……”
傅言算看到那一沓厚厚的發(fā)票,瞬間沒了火氣,他低聲說:“阿笙,你跟我不用借,我是你……”
“哥哥,是嗎?”慕笙吸了吸鼻子,逐漸有了一絲哭腔。
她低著頭攪著湯,說:“我15歲的時候,籃球隊的男生把我拉進更衣室讓我答應和他在一起,你沖進去跟他打了一架?!?br/>
“我記得你把他的鼻子打出血了,把他踢翻在地上,說他再敢碰我一根頭發(fā),哪怕碰一碰我的作業(yè)本,你就打斷他的腿。”
她抬眸,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泛著淚光,她問:“所以你現在是傅嘉樂的好哥哥了,是嗎?”
傅言算覺得慕笙的淚光刺的他眼睛疼,連帶著眼眶里的骨頭都跟著疼。
他眸色沉了沉,說:“阿笙,她不能坐牢,一份監(jiān)控錄像也不足以讓她坐牢。”
“我是來通知你這件事,不是來讓你去作證的。”
慕笙覺得自己即便是活過一世了,多少還是有些看不懂傅言算。
她有時候感覺傅言算喜歡她喜歡的要命,所以只能將那些感情都壓下去,免得摧枯拉朽的摧毀他的理智。
可有時候又覺得傅言算薄情寡義的要命,譬如現在,她絮絮叨叨說了這么多,她分明捕捉到了傅言算眼中的疼惜,可這男人一開口,就滿口的理智與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