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再怎么不問朝政,但他打了一輩子的仗,眼力是擺在那的。
這是好東西。
對軍伍來說,大有裨益。
但…
指望許墨主動告訴朝廷,是不現(xiàn)實的一件事,這店家懶得很,錢財?shù)氖乱皇亲约冶菹抡疑祥T,他吭都不會吭一聲。
李麗質也指望不上。
這小姑娘眼都長在許墨身上了,她意識不到,這是對軍伍有用的東西。
想來想去。
程咬金發(fā)現(xiàn),竟只能自己主動和李世民說,太難了。
“只那么一塊板子?!崩钍烂駬u了搖頭,“倒是方便行軍……”他話沒說完,但程咬金知道李世民的意思。
如果只是能行軍,那這個法子,也沒想象中的那么好。
冬季打仗的情況本來就少。
再說了…
打仗這件事,行軍向來不是什么難題,難點向來都是糧草,李世民自認大唐軍隊天下無敵,只要糧草能及時運到,那就沒有打不贏的戰(zhàn)爭。
程咬金也明白,這也是他一開始的顧慮,他點點頭,接著說下去:“臣也有這樣的顧慮,便向許郎君請教了一番?!?br/>
“除這種單板,還有雙板……”
“不止如此,店家還說了一種名為雪橇的東西,可以在雪地里運載貨物,不過…拉載雪橇的動物,有些古怪?!?br/>
李世民一挑眉毛:“店家說要何等動物來拉?”
程咬金回道:“店家說是要狗?!?br/>
狗…?
李世民有點沒反應過來,要那種生物?
程咬金接著說了下去:“而且非家養(yǎng)的那種細犬,最好是室韋乃至更北方的長毛犬?!?br/>
室韋的長毛犬?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御花園里,倒是有一些室韋朝貢送來的山犬,明天可以試上一試。
若真的有用,那今年冬天或可以就讓段志玄奇襲吐谷渾了,這個小小邦國最近不怎么乖巧,屢犯邊境、說了又不改。
李世民的耐心已經快被磨沒了。
再加上…
皇城的新錢之法已經開始試驗了——也不用考慮鑄造新幣的方法,將紙裁剪好,寫上數(shù)額、按上印章,便發(fā)行了下去。
第一個問題已經出現(xiàn)了。
那就是不情愿。
這可是在皇城,宮里的那些侍女、宦官、侍衛(wèi),說白了,他們的生死性命,都被拿捏在李世民手里。
但…他們依舊有些抵觸這些…在他們眼里,很不吉利的紙錢。
不少人手里,都私自偷藏了一些。
這幾天,李世民已經處罰了不少這么做的人。
可想而知,等日后,真的印發(fā)新錢的時候,會出現(xiàn)多大問題、會鬧出多大動蕩出來,那時候的大唐必然是不安全的。
所以…
要讓大唐在那么不安全的情況下,顯得安全一些,李世民就得把周邊、外部的那些不安份的因素,全都解決掉。
吐谷渾就是他的首要目標。
殺雞儆猴。
他要把這只雞殺得轟轟烈烈、殺得其他猴子們肝腸寸斷。
“很好,朕會在你的功勞上添上一筆?!崩钍烂顸c點頭,漫不經心地開口,丟出這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