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弗萊迪坐在他旁邊,他的正前方坐著侍魔。
“不好意思,弗萊迪,能給我講講晴空村的事嗎?”
他看起來有些猶豫,但在我的請求下,他深呼吸后告訴了我。
在眼前有侍魔存在的狀態(tài)下,必須把侍魔以恐怖的形態(tài)制造出來的那個故事講出來。
而且說了這件事,說不定會想起對哥布林的恐懼心理。
他把跟我說的一模一樣的話,在這里說給我聽。
甚至還說了有關獵犬的事。
“你知道嗎?不過,我聽說他們在襲擊人類的村子,但我是那個村子的人,多少有點對不起他們?!?br/>
“不,這是我在意的事。我和我們在相遇之前一定也有過不愉快的事?!?br/>
把小哥布林作為壞蛋揍得七零八落,根本沒有讓他道歉的立場。
但能冷靜地說出這句話的弗萊迪比我成熟多了。
“以前,我曾被黑影吞噬過。那時,我失去了我的朋友哥布林。難道那個黑影就是獵犬嗎?”
殺了他的大概是我,所以只能用喪這個詞來形容。
朋友哥布林。無論是你的朋友,還是我的朋友,我都使用了朋友這個詞吧。
因為弗萊迪和虎皮哥都低著頭,所以我也跟著低著頭。
“是吧。那個人就是這樣吧。情報收集由整個哥布林進行。我知道他好像是家養(yǎng)的狗,關于黑獵犬,我多少也知道。但是唯獨那個飼主不知道。剛才出現(xiàn)的那些家伙,即使是狗也太野蠻無能了,應該是和黑獵犬不同的侍魔吧。但是臭味是一樣的,所以很討厭,而且可愛的伙伴被殺了,很痛苦……。對不起,亂了陣腳,說這種話也沒用。”
看得出他有些動搖,但他沒想到霍夫哥布林會這么想。
因為是他本人說的,所以應該是這樣,但我看不出他在慌亂。
“是臭味嗎?我不知道臭味是什么,但感覺氣氛很相似,而且整個城市都能感覺到?!?br/>
“啊,好臭啊。這里臭不可聞,讓人喘不過氣來?!?br/>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把霍布哥布林帶到城里來,難道不好嗎?
但是,即使沒有進城,只要在那片田野里,也是一樣的。
我認為無視并繼續(xù)前進也是不一樣的。
據(jù)說霍夫哥布林也竭盡全力調查了獵犬的事情。應該不是想要逃避。
那樣的話,無論多么氣憤也好,無論多么郁悶也好,都必須面對吧。
正因為如此,才不得不做個了斷。
對我也好,對弗萊迪也好,對霍夫哥布林也好,對立花也好,這里都是什么在動的地方。一定是這樣的。
我選擇了不逃跑的道路,他們卻來到了我身邊。
“既然是家養(yǎng)的狗,那就得狠狠地訓斥一下主人?!?br/>
戰(zhàn)斗吧??傆幸惶?,是必須要對抗的對手。
對各自來說,都是這樣的敵人。
那就戰(zhàn)斗吧。
被給予戰(zhàn)斗的機會,現(xiàn)在正是戰(zhàn)斗的時候……讓我們贏一場吧。
“據(jù)說獵犬是會給接近的人帶來死亡的魔犬。”
“嗯,我也聽說過。名字不太好記,但是有很多不太好聽的故事,所以我把所有的話都記住了?!?br/>
我本來就不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沒有從弗萊迪那里聽到的信息,我也不知道。
給身邊的人帶來死亡,真是個好頭銜。
從弗萊迪害怕的樣子來看,應該有好幾個村民犧牲了吧。
從霍夫哥布林的怨恨來看,應該有好幾只哥布林犧牲了吧。
大概是看到他被黑影包圍著,漸漸消失了吧。
“如果在這條街上相遇,你打算戰(zhàn)斗嗎?有勝算嗎?”
雖然拼命地鼓舞著自己,但聽他這么一說,不安再度涌上心頭,小聲問道。
“特意靠近,是因為想要戰(zhàn)斗。即使沒有勝算也要戰(zhàn)斗。即使沒有勝算,我們也要勝利!”
從失去冷靜的發(fā)言看不出對錯。
考慮到這種行動可能導致的事態(tài),慎重地推進事情,最終的著陸點會更安全、更好吧。
但我也真心認為,現(xiàn)在應該優(yōu)先考慮的是感情。
仗著感情戰(zhàn)斗,不是作戰(zhàn),不是情報,而是靠那股力量就能取勝,這樣的信念讓人確信無疑。
如果是正面和旁邊說的話,憎恨也會轉移到我身上。
“是啊,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我們會勝利,我們一定會勝利,無論發(fā)生什么,我們都會勝利!”
這時,snottling響了。
“他好像想起來了。因為沒有注意,所以記憶不太清楚,那個物體是從背后流進來的,然后隆起形成一個很大的形狀,襲擊了附近的成員。”
同聲傳譯中,霍夫哥布林這樣說道。
在遠處看不出是固體,而且可以自由變形。
比如這個房間的門下面,即使是很小的縫隙也可以進入,在里面的我們一不小心就會被它的身體包裹住。
這樣一來就無法動彈,待在里面的話也很難發(fā)動華麗的攻擊。
既可怕又麻煩。
“靠近的時候,有沒有通過聲音等察覺到的東西?”
“我聽說沒有?!?br/>
史諾特林還沒開口,霍夫哥布林就回答了。
“真是太突然了,他說很吃驚?!?br/>
如果是大張旗鼓地登場,或是我方不主動挑戰(zhàn)就不會發(fā)生戰(zhàn)斗之類的,那該有多輕松啊。
至少,在城里的旅館里,還不至于如此緊張。
如果以霍夫哥布林的力量,戰(zhàn)斗本身應該不會那么殘酷吧。
問題是這太突然了。
“隔壁的房間里出現(xiàn)的話,做?立先生在戰(zhàn)斗狀態(tài)下,這樣他做好了前線戰(zhàn)斗中發(fā)揮作用了吧。暗黑伯爵也從沒有攻擊能力的鍛煉,已經很難在主的戰(zhàn)斗吧?”
突然感到不安。
就像被這種不安傳染了一樣,霍夫哥布林那張綠色的臉也明顯地變得蒼白了。
“他們沒事吧?我不在的現(xiàn)在,可能會被認為是攻擊的時機。他們會選擇卑鄙的手段,所以我想他們不會攻擊我身邊的人?!?br/>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對自己的實力充滿自信的虎皮哥布林。
不知為何,他對哥布林懷恨在心,多次來刺殺他。雖然無法戰(zhàn)勝上位種的虎皮哥布林,但卻能戰(zhàn)勝snotling和squig。
但是他們總是和霍布哥布林在一起。
現(xiàn)在不是難得的機會嗎?
從這個城市的氛圍來看,這些東西原本就不在遙遠的地方,所以也有可能馬上注意到并馬上行動。
如果那個可怕的物體也是黑獵犬的主人的東西,那么在把它們送出去的時候,他應該已經知道霍夫哥布林率領的狗群正在逼近。
這是我說出來的不安,但因為霍夫哥布林繼續(xù)說下去,聽了我的不安更大了。
我們氣勢洶洶地沖出房間,打開隔壁房間的門。
“你這么慌張是怎么回事?”
房間里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只有回過頭來的暗黑伯爵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知道是想多了,姑且放心了。
“不,沒什么。聽著聽著,我開始擔心了。暗黑伯爵,盡快,準備好之后,去撿這個城市的故事吧。我已經開始厭倦這個城市的空氣了?!?br/>
“那樣的話,我一個人去聽一聽怎么樣?這樣效率會比較好吧?不是很快就結束了嗎?”
“請住手。”
我為什么會擔心到這種地步呢?
只要我安全就好了。
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失去暗黑伯爵的好時期?
以這樣的狀態(tài),我真的能選擇失去暗黑伯爵站在頂點的道路嗎?依賴于同伴和信賴這種當場的治愈,野心會不會變淡了呢?
但我頑固地阻止暗黑伯爵一個人行動。
在意志的延長線上是有感情的,所以可以說我已經從npc的風格中擺脫出來了。
既脫離了想要變得強大的目的,也脫離了想要變得特別的愿望。
“這里太危險了,等一切準備就緒后,我們再繼續(xù)這個城市的故事吧?!?br/>
大概是沒有想到會被擔心到這種程度吧。
暗黑伯爵張著嘴,無言以對。
“我們還想再多聊幾句,但說不定中途又會這樣跳進去??傆X得很可怕?!?br/>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脆弱的一面,說著,微笑著,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可怕。是的,可怕,沒錯。
光是說話就渾身發(fā)抖。
弗萊迪害怕,侍魔生氣,立花我不明白。而且我和弗萊迪一樣。
這個城市還沒有發(fā)生什么,我們卻在顫抖。
其中只有暗黑伯爵和其他城市一樣笑著。
雖然也有羨慕和堅強,但現(xiàn)在比平時更加膽小的我,連這樣的暗黑伯爵都感到可怕。
雖然是黑暗的地方,但現(xiàn)階段還不知道這里有什么。
盡管如此,我還是對那件事感到無比恐懼。
※
我抱緊自己顫抖的身體,縮成一團,仿佛要躲避什么。
沒有藏身之處,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但我害怕得無法忍受。
大概是想隱藏膽怯的自己吧。
現(xiàn)在就算發(fā)現(xiàn)了那個敵人,一旦發(fā)展成戰(zhàn)斗,我的顫抖就會停止嗎?
“多少答應其真實身份,線索也不會覺得,這個時間,相當?shù)纳系仁棠е?。或高水平的人?哪,也比任何一個哥布林也沒有強有力的是錯的。我們一定會合作戰(zhàn)斗的地方,在打倒愚蠢戰(zhàn)斗也困難吧。,越想越沒有勝算的人,但勝利吧。”
回到房間后,空氣非常安靜。
在沉默中,霍夫哥布林除了憤怒之外,似乎還有其他的感情。
也許是因為我和弗萊迪在一起,恐懼心理被傳染了吧。
沒有勝算就會勝利,沒有勝算也一定會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