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祥云集聚,仙鶴瑞禽閑散度日,天庭之中依舊是一派悠閑。
涂長離直接尋到了晏回星君,換區(qū)了一些偏僻的靈花靈草。晏回星君是天庭掌管靈藥庫存之人,他生平只有一個愛好,就是摸鳥。
是的,他覬覦涂長離家的蠢鳥很久了,這次涂長離為了解決姝華的事,就把青鸝抵押給了他,讓他摸個夠。
青鸝含著心酸的淚水看著主人無情的背影,哀嘆自己可憐的翎羽。
為什么我當初要認這么個主人?為什么我的主人是這么個德行?蒼天無眼??!
三日之后,涂長離便回到了人間。太守府中依舊清風朗月,繁盛的花木間坐著一位病弱的美人。
長離隨意的問道,“又在賞花?!?br/> 鐘文清點了點頭,“是啊,以我閑暇之身,也只能擺弄些花草了。尊者可愿一觀。”他蒼白的手指宛若一方冷玉,拂過嬌嫩的花瓣,美人名花,更添風姿。
在夜色下,鐘文清的周身散發(fā)著微微的光芒,滿院的鮮花不分節(jié)令的開放。在盛開的那一剎那,喪失了所有的生命力,枯萎凋零。
看著這奇異的情景,涂長離的眼中沒有半絲波動,他坐到了上次的位置,看著鐘文清相較于剛才更好的神色,隨意的閑談了起來。
之后,涂長離便在他家尋了個位置,開始練起丹來,病美人在煉丹的空隙之間也時不時地前來尋他玩耍,比如現(xiàn)在。
淡淡的丹香飄蕩在花園的一角,近日里,連被勒令不準上前的下人們在路過的時候也能隱隱的聞到。而受丹香浸染的鐘文清臉頰上卻奇異的冒出了一絲血色。
“長離,你每日待在天外天苦修不覺無趣?”他略有些好奇的問道,將近三月的時間,他對長離的稱呼已經(jīng)從尊者,涂仙尊,長離仙尊,進化到了長離。
“自然是,無聊的。但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我焉能站在此處與你交談?!彼钠綒夂偷牡馈?br/> 他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早就隕落在了一次次的道劫之中。鐘文清若是沒有著足夠的底牌,也支撐不了九世輪回,讓姝華不得不獻出本命精元,逼得狐帝只能借來宙光鏡倒流時間。
眼前的病美人露出一抹無害的笑容,宛如笑容在陽光下的冰雪,他微微哀嘆一聲,看向涂長離,“長離,你還真是可憐,和我一樣可憐?!?br/> “道劫之中,誰人又不可憐,五行流轉(zhuǎn),四時化生,天地之劫,自古長存。我等仙神,若是不能在大劫來臨之際尋求一線生機,照樣會回歸天地之間。狐后如此,你是如此,我亦是如此?!彼恼f道,眼睛卻望向了遠處的天空,那里是一望無際的混沌以及亙古不變的大道。
鐘文清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溫柔的語氣也轉(zhuǎn)向了平淡,“這是自然,劫數(shù)變數(shù),在你在我,誰應劫而亡,誰渡劫而生,就看這次又是誰能笑到最后吧?!闭f著轉(zhuǎn)動著輪椅,消失在了花園的角落。
隨著時間的臨近,揚州城里的氣氛也越發(fā)的古怪,一陣無形的丹香飄蕩在城里的個個角落,順著風飄香了城外,讓聞到的人有飄飄欲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