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軍隊外,陳冠率領的布衣密探也擴充到二百人,其中大部分人員都派遣到頡鼓部各個氏族之中,成律的頡鼓氏、納多蘭德的納多氏都是重點監(jiān)控對象。其他邑落,無論實力強弱,均派遣了密探。
這些密探深入不了各個邑落高層,但至少能將各部軍隊調度情況探查清楚。這也是商戢能穩(wěn)坐釣魚臺,笑看納多蘭德與成律撕逼的重要依仗。
成律本部,頡鼓氏邑落,小帥大帳之中。幾名頡鼓部高層正在商議如何應對目前局勢。
“小帥,如今納多氏氣焰囂張,與岺骨氏等幾個大邑落勾結起來,步步緊逼,咱們還需想個辦法,不能放任不管?。 币粋€貴族裝扮的鮮卑人站起身來,單手撫胸,向成律行了一禮,然后一臉憂慮的說道。
“是啊是啊,小帥,這納多氏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贝髱ぶ械钠渌r卑貴族也頓時紛紛附和起來。
坐在上首的一名頭戴氈帽,腳踏皮靴,腰間還掛著一柄布滿各色珠寶的彎刀。臉上還有一道貫穿整個面部的刀疤,只不過虛胖的身材白凈的膚色令這個本該兇戾的傷疤顯得不倫不類。
此人就是頡鼓部小帥成律!
成律此人也不簡單,早年也是一員悍將,是檀石槐親軍天狼騎中的一員萬人都統(tǒng)。實力更是一流武將初期水平。
數(shù)年前的漢鮮大戰(zhàn)中,成律更是連斬多員漢軍武將,后來被一員使戟的年輕武將盯上,一招就被重創(chuàng),他臉上的恐怖刀疤就是當時留下的。
雖然后來成律僥幸活了下來,卻也因那一戰(zhàn),徹底喪了膽,空有一流武將的實力,卻連普通二流武將都打不過。
檀石魁禁衛(wèi)軍中當然也沒了成律的立身之地,所幸檀石槐不是冷血之人,念其兢兢業(yè)業(yè)護衛(wèi)多年,戰(zhàn)功卓著,故將他打發(fā)到東部鮮卑,當個小帥。
之前檀石魁身體健康時,成律靠著之前的香火情以及其他人不知道他的虛實,小帥之位坐的穩(wěn)如泰山,但如今檀石魁病重,鮮卑龍城之中斗爭激烈,誰都沒心情理會他這個小人物。再加上其他遲遲沒有顯露出符合名望的實力,各邑落頭人對其敬畏之心大減,這小帥之位也是越發(fā)風雨飄搖。
成律無奈之下也越發(fā)消沉,不再過問部落中的其它事物,一心貪圖享樂,不過區(qū)區(qū)幾年時間,就從沙場悍將墮落成一個怯懦的白胖子。
聽聞下屬的話,成律也是一臉的猶豫,他本人是不想起斗爭的,只是雖然沒了戰(zhàn)心,但畢竟不傻,知道納多氏如此肆意擴張,不加制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真的會取而代之了。
“不如我們先等等,等龍城之中結果出來了,和連大人成功繼位,請求大人主持公道?”成律試探性的問道。
帳中鮮卑眾人頓時一陣鄙夷,這成律還真是徹底廢了,這種事情竟然還要讓鮮卑龍城來主持公道。
“不妥不妥!”一名胡子花白,上了年紀的鮮卑貴族搖搖頭,否決了他的建議。
此人叫窩魁,是頡鼓氏的智者,以足智多謀聞名,很是受到頡鼓氏眾人的擁戴,連成律都得給他幾分顏面。
“不知智者覺得那里不妥?”成律開口問道。
“先不說龍城之中何時能順利結束,即使結束了,小帥,你可要知道,不能追趕獵物的獵犬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沒有價值的東西在鮮卑之中只有被拋棄一個結果!”窩魁深深的看了成律一眼,提醒道。
成律終究不是愚笨之人,聞言頓時明白了。他本來想靠著與和連、檀石魁的舊情,在龍城平息之后繼續(xù)安坐小帥之位。但如果到時納多氏已經(jīng)徹底擊敗了頡鼓氏,成律不能展現(xiàn)自己的價值的話,被拋棄是必然的結果。對此,成律非常確信!
“對于納多氏的肆意妄為,不知各位有何高見?”打消了綏靖的念頭,成律開始向眾人尋求對付納多氏的辦法。
“小帥,我覺小帥您應該以頡鼓部小帥的名義,集結軍隊,以納多氏勾結漢人的罪名,將他們徹底消滅!”最早進言的那名鮮卑貴族出聲道。
商戢以及麾下的黑甲軍在頡鼓部也算是兇名赫赫,不少鮮卑人都知道這樣一直軍隊存在,不過他們以為商戢真的是納多氏收納的漢人叛軍,并不清楚納多氏與商戢的真正關系。納多蘭德為了借助商戢力量震懾心存異心的鮮卑人,也從來不向他人說商戢“聽調不聽宣”的本質。
這名鮮卑貴族只是為開戰(zhàn)找個理由,誰知道無心之下竟然真的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