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在自己府里閉門思過。
他涉及張明德的案子,雖然沒有實證,但確實害死脫不開干系的。
這樣涉險謀害皇太子的名聲,對于這幾年風(fēng)頭正盛的八貝勒來說,還是很不好聽的,而且,還很是影響了八貝勒的名聲,于是朝中上下,京城之中,就有些不好聽的話傳出來了。
八阿哥在府里閉門思過,不知道這些事,可朝中那些與八阿哥親厚的人,卻見不得這樣的局面。
以揆敘為首的一些人就在朝中為八阿哥辯駁,而以裕親王為首的另一些人,則時不時在康熙面前為八阿哥說些好話,以打消康熙對八阿哥的不滿和失望,讓八阿哥能夠早日回到朝局中來。
八阿哥自己在府里,說是思過,其實也并沒有思過。
他還在想張明德的事情。
他總覺得這件事爆發(fā)的實在是太過巧合了,細(xì)想下來,其中疑點還是有的。他想著跟此次張明德事件毫無關(guān)聯(lián),卻因張明德事件得利的皇太子,他就在想,這件事,會不會是太子在幕后安排的呢?
他叫何焯暗中去查一查。
“大阿哥被圈禁,再無起復(fù)可能。我如今在家閉門思過,朝中得意的,就都是同太子親厚要好的阿哥們了。你早先也查過,張明德與太子那邊并無干系,可我還是覺得,這件事的背后還是有太子的手筆的。你仔細(xì)去查一查,看看大阿哥府中那個告發(fā)大阿哥的奴才,同太子那邊有無聯(lián)系。”
八阿哥細(xì)算算,發(fā)現(xiàn)在皇子阿哥中,同他要好的,還就只有一個十四阿哥,其余的,要么是保持中立不管這些的阿哥,要么,就是與太子交好的阿哥了。
八阿哥想著,倒覺得有幾分可惜。不可惜十阿哥,就是可惜沒能把聰明的老九給弄到他這邊來。
何焯查起來也快,很快就把消息給八阿哥帶回來了。
何焯面色凝重:“爺,我確實查出來了,張明德這件事里面,確有太子的手筆。不只是那個奴才,還有很多,都跟太子有關(guān)。可以確定,張明德的事兒,不是偶然,是太子刻意為之?!?br/>
八阿哥聽到這個,心反倒定了,微微笑道:“原來我想對了,還真是太子啊?!?br/>
八阿哥淡淡笑道,“我還以為,太子安靜了這幾年,是打算一直這么安靜下去的,沒想到是憋著給我使壞,把張明德的事情給我爆出來了。其實爆出來也好,他要是不動手,我還不知道太子原來也是不安于現(xiàn)在這種現(xiàn)狀的。”
何焯道:“那爺接下來打算如何呢?”
八阿哥淡道:“有太子在,以皇阿瑪維護太子的心思,爺也是很難再往上了。別說是封王,便是郡王,只怕皇阿瑪也是不肯給的。何況我前頭還有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在,他們不封王,皇阿瑪也不會越過他們晉我的爵位。”
“況且,先生是知道的,我想要的不僅僅只是個郡王親王的爵位,我若想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最終是一定會跟太子對上的。這幾年,我得皇阿瑪抬舉,在朝中甚是風(fēng)光,將太子的光芒壓制的幾乎看不見的,太子想必也是不會放過我的,我也知道太子與我遲早會對上。既然便對上了,倒也不錯。斗垮了太子,我才能有更近一步的機會?!?br/>
八阿哥道:“對了,先前我讓先生調(diào)查的事情,先生可查到什么眉目了?”
八阿哥讓何焯調(diào)查的事情,是讓何焯利用去江南買書的便利,去查一查石家同太子的真實關(guān)系。
索額圖倒了,太子不可能身后沒有支持他的勢力存在。
三阿哥、四阿哥、九阿哥同太子親厚,自然也算太子的勢力,可八阿哥卻沒有打算先對這些阿哥們動手。
在八阿哥眼里,這些阿哥們,將來還有可用之處,實在是不必對他們下手對付他們的,若真結(jié)仇了,那反而會失了他的初衷了。
八阿哥想著,等他斗垮了太子,這些阿哥們自然也無法再繼續(xù)跟隨太子了,到時候只要他得勢了,這些阿哥們自然是要轉(zhuǎn)投到他麾下聽命于他的。
所以在八阿哥眼里,真正要除掉的太子身后的勢力,只有石家。
石家在表面上只是與太子保持著姻親關(guān)系,甚至對太子的態(tài)度都比較淡,因石家在江南,都不與太子府有什么明面上的往來,但是八阿哥卻堅定的認(rèn)為,石家在私底下,一定同太子有著非常密切的來往!
甚至可以說,石家已經(jīng)在暗中為太子所用了。
如若不然,太子在江南地區(qū)的名聲怎么就會那么好呢?他每次派何焯去江南,何焯都會江南的士子文人們對皇太子非常的推崇,皇太子的名聲在江南極好,就是因為這幫士子文人們的宣傳。
以至于索額圖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并沒有影響到太子在江南的名聲,這三年來,太子的名聲反而是越發(fā)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