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沒有希望的,所謂的真實也不過是一場謊言。
深邃的天空中繁星密布,已經成為天命主教的琪亞娜獨自站在大樓的頂層。
自從蘇玨和希兒離開這個世界之后,她便經常站在這里,眺望著遠方。
瓦爾特被消蘇玨滅,崩壞似乎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迎來新紀元的世界欣欣向榮。
毫無疑問,帶領人類將崩壞消滅的天命在這之后變成了人類唯一的霸主,在這種格局下,琪亞娜幾乎將整個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是所有為新世界而歡呼的人們卻從來沒有見他露出過笑容,所有人都認為繼承了主教位置的琪亞娜是一位嚴肅律己的統治者。因為曾經常年相伴蘇玨左右與崩壞作戰(zhàn),有這樣的態(tài)度也理所當然。
篤篤。
敲門聲響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高跟鞋碰撞著地面,同時帶來了一聲嘆息。
“你又是這樣,還是放不下嗎?”深紫色的長發(fā)垂到腰間,懷里抱著文件袋的芽衣嘆了口氣。
在戰(zhàn)事穩(wěn)定之后,琪亞娜以戰(zhàn)士和秘書的身份繼續(xù)跟隨蘇玨,而芽衣則是選擇轉到科研方向,用另外一種方式支持自己的朋友。
如今自從蘇玨離開以后,她就再也沒有在琪亞娜臉上看到過笑容。作為最熟悉她的同伴,芽衣很清楚自己的閨蜜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主動調到了琪亞娜的身邊充當秘書,協助她管理天命。
晚風拂過發(fā)梢,琪亞娜看著天空的月亮,伸出手。
銀白色的發(fā)絲在月光中倒映著瑩瑩光輝,皎潔的圓月停留在琪亞娜的指尖,宛如初一碰即碎的工藝品。
“芽衣,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眼底閃過一抹迷茫,如今她已經30多歲,距離第一次在雪原與蘇玨見面時已經過去10多年。
在這些年間,青澀的少女在逐漸變得成熟,而蘇玨卻一直保持著少年的面貌。
時間仿佛在他的身體上停止,唯獨歲月不斷帶走自己的青春。
在發(fā)現這個事實的那段時間里,琪亞娜陷入了恐慌。
她很清楚,時間繼續(xù)這么流失下去,等到自己垂垂老矣的時候,蘇玨依舊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將再沒有勇氣繼續(xù)站在蘇玨身邊,只能抱著遺憾郁郁而終。
因此,她才會在的穩(wěn)定之后迫不及待的向蘇玨表達心意,想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
可惜終究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像是蘇玨出現時的那般,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突兀的闖進琪亞娜的世界,隨后又毫不留情的離開。
就像一個過客,乘坐著高速行駛的列車欣賞沿途的風景。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不錯,我會死在戰(zhàn)場中,而這個世界也將迎來毀滅。可是你為何又要改變這一切,給予別人希望又將其剝奪?!甭曇糁袧M是沙啞,琪亞娜似乎哭過。
將指尖的月光捏碎,琪亞娜轉身看向芽衣,卻讓芽衣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芽衣,你也發(fā)現了吧,這個世界的星空是如此虛假。早該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毀滅的世界,被他篡改的命運。”明亮的金色在琪亞娜的眼睛中閃爍,背靠著月光,琪亞娜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本該被世界徹底消滅的崩壞能開始在房間中擴散,卻又被特殊處理過的墻體吸收。
“虛假的世界,虛假的名字,甚至就連他真實的樣貌我都未曾見過。他對這個世界說了一場謊言,欺騙了所有人?!?br/> 眼睛中倒映著琪亞娜現在的模樣,芽衣無奈的低聲嘆息,開口說道:“終究還是觸碰了那個東西,你應該很清楚,它的力量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一旦對它產生想法,十多年前那場滅世的災難將會再次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