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俞稚從昏迷中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在宿舍,并赤著身子,被放置于一個大木桶中,桶內(nèi)滿是褐色液體,戴沐白就在另一邊,還沒有醒來。
木桶旁還放著兩桶清水,顯然是給他們清洗身體用的。
俞稚匆匆洗凈身上的藥液,要穿衣服時,才發(fā)現(xiàn)小金猊正老老實實臥在他的床上,背對著這邊,小腦袋埋入了被子,似乎是不忍直視這幕。
俞稚若無其事的穿好衣服,這才伏身過去一拍它的后背,沒好氣道:“怎么,你還怕長針眼???”
小金猊露出頭來,發(fā)出不滿的叫聲,俞稚直接遞出左手,小金猊愣了愣,不情不愿地爬了上去。
天使神裝左臂骨立刻散發(fā)出親近之意,小金猊十分受用,翻身蹭了蹭,四只小爪子牢牢抱住俞稚的左臂,在上面舔了舔。
好想吃光明屬性魂獸的腦髓啊……那只死兔子,答應的挺好,辦起事兒來還真不靠譜。
俞稚可不知道小金猊的想法,不過他也餓了,托著這貓崽子走出宿舍,往食堂走去。
他似乎是最早轉醒的,到了食堂后,發(fā)現(xiàn)大師正在燒火做飯。
“坐,飯菜一會兒就好。”大師手中忙碌著,都顧不上看他一眼。
俞稚隨便找地方坐下,先自己倒了口水喝。
大師為人刻板,也就面對唐三時會露出點兒笑容,此刻食堂安靜的令人有些尷尬。
就在俞稚打算先出去透透氣的時候,大師的聲音忽然響起,“你曾經(jīng)聽說過我么?”
俞稚驚訝的看向他,回答道:“聽說過,也調(diào)查過您的資料,我也知道,從血緣上論,我和您極大可能還是同族?!?br/> 大師表情始終僵硬,“但你似乎對自己的身世并不上心?!?br/> “您不也離開家族,不聞不問嗎?”
“對我而言,家族是個令我傷心的詞匯,但你不一樣,它會是你真正的家?!贝髱熝凵衤杂邪档?,似是想起了過往。藍電霸王龍家族只留給他傷心的回憶,但如果俞稚認祖歸宗,憑俞稚的天賦,必定會得到重點培養(yǎng),成為下一任族長也不無可能。
俞稚不以為然道:“我的家在武魂殿,我的親人也只有三位,不,四位。其中并不包括任何藍電霸王龍宗的人。大師,您是來教學的,還是來做說客的?想把我送給藍電霸王龍宗,以此來自我證明么?”
“不,我的弟子自會為我證明?!贝髱煋u了搖頭,接著道:“與你說這些,或許會引起你的反感,但我希望你能記住,血濃于水?!?br/> 俞稚沉默了,不是無言以對,而是覺得已經(jīng)和大師無話可說。
大師卻接著道:“你是她的弟子,所以,現(xiàn)在你是以這重身份同我講話,對嗎?”
俞稚不置可否。
“她還好么?”大師問道。
“很好。”俞稚回道。
大師點了點頭,將一大碗燉肉放在他桌前,道:“吃吧,或許你從哪里聽說了我和她的故事,因此對我有所敵視,但在史萊克,我希望你我間僅僅是師生關系?!?br/> 俞稚頓了頓,微微點頭。
大師將每個人的食物分配好后,留下寫著各自名字的字條,便離去了。
等俞稚吃過飯,收拾完碗筷后,戴沐白才慢悠悠走進來。
“小稚?醒這么早,我都快餓死了,飯在哪兒?”
俞稚笑著指了指燉肉,戴沐白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大快朵頤。
俞稚在一旁逗弄起小金猊,不知怎的,自從把這個小家伙帶在身邊,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難道真是擼貓解壓不成?
“對了小稚,今天你摸竹清頭是什么情況。”戴沐白忽然問道,當時他瞧上去不怎么在意,可實際上心臟差點跳出來。
俞稚想到這茬,神色有些尷尬,道:“你別多想,我對竹清一點兒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當時只是覺得這丫頭可憐,下意識摸上去的……還不是你這位不負責任的蓋世情圣害的人家這樣?”
俞稚把鍋甩過來,戴沐白靠了一聲,但事實如此,又沒辦法反駁,心里卻還是不舒服。
“行了,一會兒竹清來了,我跟她說清楚。還記得前兩年咱倆喝醉,互喝血酒結拜兄弟的事兒么?”俞稚問道。
戴沐白回想起來,他記得當時俞稚說這是他家鄉(xiāng)的習俗,互相喝了對方的血,意為結做兄弟。
“記得,怎么了?”戴沐白疑惑道。
俞稚道:“一會兒我和竹清來個喝血酒,結拜兄妹不就成了?這你總放心了吧?!?br/> 戴沐白一愣,道:“你要這么一弄,那我跟她成什么了?”
“我喝又不是你喝,該是什么是什么?!庇嶂蓻]好氣道。
第三個來到的是唐三,俞稚招了招手,微笑道:“小三,快來吃,味道還不錯。”
他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同甘苦,共患難,彼此間已經(jīng)不需要表達什么,僅是對視,就能感受到那股友誼,而這也正是俞稚想要的效果。
就連老人精唐三都對他好感度極高,更別提其他幾名真正正值少年的人了。
唐三風卷殘云般掃蕩著桌上食物,待他吃得差不多了,戴沐白才忍不住吐槽起大師的訓練強度太高這件事。要不是他們幾人身體素質好,這一次躺上幾天都不奇怪。
第四個過來的是小舞,她還是和往常一樣彪悍,吃起東西來完全不注重形象。
第五個到來的是朱竹清,這讓戴沐白和唐三都沒想到,他們本來還以為會是同樣突破到魂尊的奧斯卡。
朱竹清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神色很平靜,直到看到戴沐白,才故意似的板著幾起面孔,可眼中已并無明顯的排斥之意。
看到俞稚后,她也神色如常。
小舞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人,同時打量著戴沐白的反應。
令小舞失望的是,這三人都沒什么反應,朱竹清坐下后小口吃起東西,動作比小舞要優(yōu)雅得多。
剩下三人一直沒有過來,估計累的夠嗆,朱竹清吃過飯后,默默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便離開食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