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灼燒的滋味絕不好受,這種狀態(tài)下的熊君也無暇思考太多,難忍的哀嚎過后,便現出真身,變成一頭高大可怖的巨熊。
利刃般的指爪彈出,熊君居然真的削去包括耳朵在內的半張臉皮,以及掌心那已經泛焦的軟肉。
皮肉脫落時,紫姬趕忙以陰水將其包裹,本當克火的水元素球中,天照的黑焰依舊灼燒著熊君的皮肉,絲毫沒有受到陰水的影響。
這真的只是一個人類魂師的第五魂技?
兇獸們雖稱不上面面相覷,可心中或多或少也都泛起懷疑與驚訝,雖然紫姬修為相對較弱,還不到二十萬年,可因為天生血脈強大的緣故,在場兇獸敢說能穩(wěn)壓她的也不多,換成人類魂師,大概是九十七級左右的封號斗羅才能對付的級別,怎么現在連個五環(huán)人類的魂技都解決不了?
“啊啊找死??!”
一聲怒極的咆哮打破寂靜,滿臉血污的熊君憤怒地撲向俞稚。
其實修為到了熊君這個程度,皮毛早就該刀槍不入才是,然而天照可是連火焰也能燒盡,再怎么厚實的皮毛,燃點總不見得比火焰還高吧?
不過饒是如此,天照對熊君造成的傷害也十分有限,最為嚴重的,大概就是那只被熊君親手削去的耳朵了,也正是因為這樣,蒙受奇恥大辱的熊君非親手殺了俞稚不可!
空間產生些許扭曲,但又很快變得正常,俞稚覺得周遭的環(huán)境有瞬間的割裂感,熊君的一爪竟險些撕破了空間,但即便是這樣的一擊,依舊被擋了下來。
熊君被震退數步,他驚訝地看著踏出一步的比比東,發(fā)覺自己小覷了這個人類女人。
比比東抬起冷俏的容顏,看著這頭巨熊,微微蹙起峨眉。
熊君敢覬覦帝天的位置是有一定道理的,簡單的試探過后,比比東不得不承認這頭蠢熊極難對付,大概有和武魂殿金鱷斗羅伯仲之間的實力。
若是全盛時期的比比東,收拾這蠢熊自然不在話下,可因羅剎神考只能調動九十八級魂力的她,此刻要對付熊君還是要費上一番力氣的。
“退后。”簡短的一語過后,比比東便做好出手的打算,她今日一身男裝麗人打扮并非心血來潮,而是為了方便行動,因為打從一開始,她就不覺得此行會一帆風順。
正當比比東要有所行動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家伙卻是率先出手,一把按住了熊君。
帝天?
比比東眼中閃過些許困惑,她默默收勢,眺望那對峙的一“人”一獸。
帝天的身影懸浮在空中,他眸中泛起金光,冷冷俯視著熊君。
熊君怒道:“帝天!你要庇護這些人類不成?!”
帝天沒有說話,因為同樣的話,他不喜歡一再重復。
獸神依舊維持著人形,可手臂已經變成漆黑的龍爪,他伸出手,紫黑色火焰燃起,聚攏成巨大龍爪的形狀。
帝天鉗住了熊君的脖子,臉上唯有淡漠,再無半分言語。
火龍王身軀微震,曾經半步神王的他,此刻看向帝天龍爪的眼神中,竟暗含羨慕:“是龍神爪!”
這一刻,在場所有的魂獸,近乎本能的頂禮膜拜。
碧姬、小舞、青衣男子這些化為人形的魂獸紛紛單膝觸地,紫姬、赤王、天青牛蟒等維持獸形,或是不能化形的,則是低垂著頭顱,謙卑而又恭敬。
小金猊從俞稚懷中掙出,好奇打量蒼穹之上的黑龍,被天地命運之力眷顧的它自然不受龍神爪影響,可此刻它的心底也生出敬畏,就像是凡人對神的敬仰。
俞稚也有所共鳴,他看著帝天的龍爪,覺得這招與自己無比契合,他不禁問道:“那是什么?”
火龍王的話語中帶著崇敬,解釋道:“那是我的父親感念黑龍一族忠誠,賦予它們的神技龍神爪,對你們人類來說,這和其他強大的魂技并沒有太大區(qū)別,但對魂獸而言,卻是截然不同,因為龍神爪附帶著一絲龍神的氣息,在龍神爪面前,除非是同樣受神庇護的魂獸,否則都只能俯首臣服,不然只有形神俱滅的下場。”
在今天之前,帝天從未展露過這招絕學,此刻龍神爪現世,就意味著他是在代表龍神,也代表守護龍神的黑龍一族,誰若敢反抗,那就是與整個龍族為敵。
熊君瞪大了眼睛,不久前他曾與帝天有過一場大戰(zhàn),他讓無敵了不知幾個十萬年的帝天再次品嘗到傷痛的滋味,而他本熊,則是被帝天打了個半死,若非心善的碧姬在一旁勸阻,他這會兒怕是早就去見龍神老祖了。
而現在帝天拿來威脅熊君的手段,卻是那場大戰(zhàn)中并未展露過的,而且從氣息判斷,這才是真正恐怖的殺招!
魂獸修再多年也是魂獸,就算生出不俗的靈智,也無法如人心浮沉般捉摸不透,更多時候,它們的表現還是更趨近生命的“本性”的。
就比如此刻,熊君怕了,直面龍神爪的他,自心底滋生畏懼,本覺得帝天并非不可戰(zhàn)勝的他,此刻徹底沒有了爭強好勝的心思,只剩下對生命本能的渴望,他顫聲道:“帝天……帝天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違抗你了,放過我……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