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機械太陽在空中高懸。
圖書館前,站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仰頭注視,希茨菲爾發(fā)現(xiàn)她完全看不清它的樣子——所有視線都被強光遮擋住了。
一只手擋住她的右眼,視界徹底黑了下來。
“看久了傷眼睛?!毕囊辣f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這東西有興趣了?”
“從它們提到‘主教’和‘儀式’的時候。”
希茨菲爾輕聲答道。
柜臺的木人——她姑且還是稱它為公鴨嗓子,當時確實是這樣說的。
這代表“機械與太陽女神教”,這個教派組織和命運之輪同樣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聯(lián)。最起碼不少主教級別的高層都是偽裝的木人。
那這樣看,命運之輪的力量就太龐大了。
它就像一棵屹立在維恩港的龐然巨木,無盡的根須鉆入泥土、地下,和那些人類勢力纏繞在一起,所有人……甚至包括王室在內(nèi),都要依仗樹蔭才能生存。
難怪連國王都不能隨便借書。
那些之前看覺得夸張的規(guī)矩,現(xiàn)在看倒是很好理解。
“我送你回去?”
夏依冰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話題,語氣轉(zhuǎn)折非常生硬。
“阿弗雷德能拖的時間不多,萬一被發(fā)現(xiàn),他這三十多年的蹲守資歷就全要廢了?!?br/> “嗯?!毕4姆茽枒艘宦?。
“但是我要先買份報紙?!?br/> 圖書館同樣位于城市的中心,往前走不到200米就有郵局。
現(xiàn)在時間還不到早上6點,郵局不會這么早開門。但這顯然難不住一位影獅探員,夏依冰兩三下就撬開了鎖,兩人偷偷溜進報社。
“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要買報紙?”
看著希茨菲爾從堆疊好的《維恩日報》里取走一份,并留下一張22貝克的鈔票到抽屜里,夏依冰有些好奇的道。
報紙內(nèi)容她都看過——永夜大多數(shù)郵局都不開門,商店也休息,因此周六的報紙內(nèi)容會比正常的多出一倍,她昨天就已經(jīng)全看過了。
但希茨菲爾看報紙就很神奇了。
她幾乎每次去看她,她不是在看書就是在抄東西。
報紙?
小道消息和花邊新聞哪有知識重要。
“因為昨晚上的收獲提醒了我,不該一直將思路局限在一個小圈子。”
離開報社,希茨菲爾一邊走一邊翻看《維恩日報》。
這次來圖書館求助確實收獲頗豐。
一個是知道了木人族的秘密,二是得到了一些關(guān)于邪祟真相的猜測。
當然,正如年輪所說,這些秘密無關(guān)緊要。只要不是鬧的人盡皆知在社會上引起騷亂,隨便流傳出去也沒什么卵用。
她真正的收獲是確定了眼睛無害。
確定了項圈在保護她的心臟。
以及最重要的,確定了阿格萊亞是有問題的。
按照年輪的說法,再加上兩張表格的數(shù)據(jù)對照,希茨菲爾可以確定當初那一周的瘋狂學習并沒有對身體造成太多負擔。
那么造成神經(jīng)衰弱假象的原因,讓西緒斯都產(chǎn)生誤判的原因,就只可能是在夢城臺階上和阿格萊亞的那次相撞。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發(fā)現(xiàn)頭疼也確實是在撞擊之后才爆發(fā)的。
阿格萊亞大概率也是一個神蝕者。
那這樣看:一個不知道融合的是什么神的器官的神蝕者,隱瞞身份潛入王都,潛入普斯林特,甚至取得了神教院院長的信任。
你很難說她一定是人畜無害。
如果再考慮到費迪南德和死亡球票案的聯(lián)系,那阿格萊亞,她的目的就還要可怕一些。
“夏?!?br/> “怎么?!?br/>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阿格萊亞是院長的女兒?!?br/> “這聽上去有些……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根據(jù)你給我的資料記載,球星米安薩行兇以及歐妮雅幫著欺瞞、包庇的案子是在1967年1月審理完畢。當時歐妮雅已經(jīng)懷有身孕?!?br/> “審判結(jié)束后,她和費迪南德離了婚,被押送去斐頓堡待了6年。6年后‘逆日之王’迪普內(nèi)斯攻破斐頓堡獻祭了幾乎全部囚犯,也就是說無論歐妮雅是死是活,她總共也就在斐頓堡待了6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