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一直走了三條街，都把梳子河拋在身后，夏依冰拆掉臉上的面具往草叢里一丟。
　　“應該已經(jīng)甩掉了眼線?！?br/>　　并非全城都是假面派對。
　　實際上，維恩大多數(shù)地區(qū)的民眾還是較保守的。他們雖然也會上街，但只是了為了贊頌械陽女神，發(fā)出的動靜沒那么大。
　　丹頓區(qū)則屬于特例，那里住的都是介于貴族和底層平民之間的人。他們喜歡活動，喜歡浪漫，所以總是抓住每一次值得慶賀的機會。
　　希茨菲爾也摘掉假面，看到夏依冰的動作她覺得很酷，于是也隨手往旁邊一丟。
　　“梆！”
　　結果砸中了路燈柱子，發(fā)出巨大的動靜，惹得路上做禱告的人都扭頭看來。
　　夏依冰當機立斷，第一時間拉開風衣把她塞了進去。然后護著她轉向草叢背對街道，時不時的還抖動兩下。
　　“沒教養(yǎng)！”
　　一個帶孩子的老女人路過時低聲咒罵一句。
　　“明明往前走兩步就有公廁！”
　　“好了翠絲，我們別管這些……”
　　和她挨著的男人看了眼夏依冰的身高，又看到她微微側過來，被立領擋住大半的面孔似乎要轉向這邊。嚇的他拉住女人加快步伐，沒一會就看不見了。
　　“呼~”夏依冰這才松了口氣。
　　然后她松開衣領，看著尷尬的灰發(fā)少女。
　　“下次甩的時候注意方向?！?br/>　　“……對不起?！?br/>　　希茨菲爾臉有些紅，只是在夜色中看不清楚。
　　略過此事，兩人繼續(xù)走，一邊走一邊討論今晚的目的。
　　天氣有些冷，空氣中夾雜著蒙蒙細雨。
　　霧月，就是因這煙雨而得名。
　　“我得先告訴你一些事?！毕４姆茽柟淖阌職獾吐曊f道。
　　“什么?！?br/>　　“我可能是個……非人的怪物。”
　　將她身上的秘密告知夏依冰，這是她深思熟慮后作出的決定。
　　如果這些秘密現(xiàn)在沒有其他人知道，那她可能還會多猶豫一下。
　　但既然戴倫特……西緒斯……命運之輪那么多人都知道了，憑什么舍命救過她的夏就要瞞著呢。
　　希茨菲爾覺得這對夏依冰來說很不公平。
　　“這樣……”
　　聽完少女的描述，夏依冰沉默了一會，緩慢的點頭。
　　要說不吃驚那是騙人，但要說有多吃驚吧……在這行干久了，好像也不該有什么事能讓她震動。
　　“你不害怕么？”希茨菲爾抬頭看她，獨眼反射著晶亮的月光。
　　“這有什么好怕的?！毕囊辣戳怂谎?。
　　“人類被邪祟詛咒會變成怪物，被噩夢吞噬會變成怪物?！?br/>　　“哪怕是超凡者，情緒失控，被那些邪祟偷到空子更是會變成你想象不到的恐怖魔怪……那既然人人都是怪物的種子，我又何必大驚小怪?！?br/>　　“性質(zhì)不一樣?！毕４姆茽枔u頭。
　　“你們只是有可能變，現(xiàn)在，在生理結構上，在客觀認知上是100%的人?！?br/>　　“而我，我的眼睛已經(jīng)——”
　　她連看到眼睛長觸須的事情也說了。
　　因為她今晚就是要去圖書館求助的，正反瞞不住，不如一起說了。
　　“在我看來沒區(qū)別。”
　　夏依冰說道，同時用力扯了下少女。
　　“圖書館也有不少人偶不是嗎，非人可不是判定邪惡的標準?！?br/>　　希茨菲爾被她扯的踉蹌兩步，下一刻感覺和什么擦肩而過，這才意識到剛才差點撞上燈柱。
　　“你這樣的擔憂，其實我們見過不少。”旁邊夏依冰繼續(xù)說道，“超凡者的誕生是為了對抗噩夢，人類也是一直在和噩夢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