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逗我?”
幾個小時后,裹著夜色回到鳶尾花街221號的房子,希茨菲爾把自己砸在沙發(fā)里,面容呆滯。
值得一提,這些沙發(fā)是之前讓‘派克兄弟鄰居裝潢公司’的人帶走清洗的。他們原本約好第二天送來,但希茨菲爾連夜趕回黑木市,還是阿弗雷德幫忙收的東西。
當(dāng)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一路走來問了很多人,從司門到超市店員,從郵差到街頭小販,沒有一個人知道普斯林特是什么東西。
于是她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了。
就算她趕在一周內(nèi)啃完了買的七本書,信心滿滿可以通過面試。但她要去哪里找面試官?
從那些話里她有一種感覺,她找遍整座城市也不可能找到一所叫普斯林特的學(xué)校!
這怎么可能呢?
希茨菲爾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人,他們,也就是夏、伊森都說過……甚至夫人好像也提到過!
他們都知道普斯林特不是嗎?說明這個地方是真實存在的,她手里還有一位院長親手寫的信呢!
普斯林特是整個薩拉最有名,最好的大學(xué)——一直以來她接收到的認(rèn)知就是如此。
但是為什么這個國家最出名、最好的大學(xué)卻沒有一個普通人知道?
“冷靜,仔細(xì)想想……”
希茨菲爾撐起太陽穴,閉目沉思。
既然夫人也提到過這起大學(xué),那它就不可能是一個玩笑。
是的,玩笑……她考慮過這會不會是夏依冰故意找人編排她玩,但仔細(xì)想想,信是塔里克送的,有那么多書籍可以證明諾薩-費迪南德的功績,她和伊森不可能安排的這么妥當(dāng)。
思索中,希茨菲爾又想起了夏依冰當(dāng)時露出的促狹笑容。
所以這是考驗?
連學(xué)校所在都要她自己找嗎?
“那就是說,確實有一所這樣的大學(xué)?!?br/> 希茨菲爾睜開獨眼,口中低語著。
“而且它就在王都,就在我白天逛過的維恩港!”
眼神一亮,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并不難猜:因為一所知名大學(xué)是很難徹底藏起來的,不管是把它藏在某些建筑里也好,還是把它藏在市郊也好,只要它存在,它就不可能瞞過維恩市民。
唯一一種可能,即既能讓這所學(xué)校在維恩存在,又能讓那些常人完全不知情的情況,它只可能是“同時存在于一個和維恩交疊在一起的空間,好讓他們能把學(xué)校藏在那兒”。
“夢界?!?br/> 希茨菲爾輕輕吐出一個單詞。
然后她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簡直堪稱頭皮發(fā)麻。
這可能嗎?
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在鋪著地毯的房間里來回踱步。
她不知道她算不算是進(jìn)入過夢界。她此前多次進(jìn)入一種被她命名為“同步”的狀態(tài),但老實說,那種狀態(tài)更像是被動接收夢界的訊息。
聲音、圖像,還有一些殘留在時光中的動態(tài)光影。她得到是這些東西。
真正進(jìn)入夢界應(yīng)該只有一次,就是被魔像之神,那個恐怖的龐然大物拖進(jìn)去那次。
也就是被夏依冰搭救,恰好瞥見她噩夢的那次。
那次經(jīng)歷給她的印象是極深刻的,因為這個印象,還有那些從伊森口中聽到的傳說,一直以來,夢界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是……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