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氏哼了聲,還想拿小性。
不想顧侯見機得早,沒等她拿捏起來,便說有事,早早溜了。
牛氏瞧著他急忙忙的背影,恨得扭緊了帕子。
傍晚,顧晟帶了大疊公文回來,馬唐把珍珠的事情稟告,只得了漫不經(jīng)心的恩聲。
馬唐知趣的退去外面,煮了茶送去。
一晃半月,長樂縣的案子在朝堂已是沸沸揚揚。
許多朝臣因著顧晟的步步緊逼,而亂了陣腳。
終于,在大朝會之時,一御史跳出來彈劾顧晟,理由是他肆意妄為,無令關(guān)押朝廷命官,視法度與無物。
皇帝面色嚴(yán)肅的睨向大殿最后。
顧晟慢吞吞的站出來,先是朝著皇帝見禮,得了皇帝示意才站起來道:“敢問大人,某關(guān)押何人了?”
御史沒想到他臉皮如此之厚,瞪起眼睛,“戶部主事于大人,無故帶去詔獄,這你怎么說?”
顧晟笑了笑,“我請于大人過去自是有事情詢問,不過其中內(nèi)情,不足以與大人詳說?!?br/> “我只能說,詢問清楚之后,我等恭恭敬敬的送了他出來?!?br/> 他環(huán)顧一圈,盯著耷拉著眼皮的戶部尚書,“劉大人,你應(yīng)該瞧見于大人了吧?”
“他可有傷了分毫?”
被點了名的劉大人面無表情的睨了眼顧晟,淡淡說了句不曾。
顧晟嘴角微勾,看向御史。
“大人可擔(dān)心劉大人于某同流,不若請了于大人細問?”
詢問探查可不是御史的職責(zé),且人家上官都那樣說了,他再揪著,就是沒理了。
他氣哼哼的別開頭。
顧晟解決完刺頭,朝上首拱手,恭謹(jǐn)?shù)耐说较旅妗?br/> 皇帝嘴角微微勾了勾,很快肅容冷睨下首。
兩位宰相面色嚴(yán)肅,看起來一心為公。
卻不知這兩位亦是危害大慶的蛀蟲之一。
皇帝瞧這兩人心里就堵,見沒有大事,便下令退朝。
顧晟出了門便被內(nèi)監(jiān)帶去御書房。
兩位宰相看在眼里,面上不動聲色。
不過出了宮門,兩人的附庸便悄悄遞了帖子。
眾人暗暗定了地點,悄悄聚去一處。
而在御書房里,皇帝問起長樂縣田賦一事。
顧晟低聲將查明的情況回稟。
皇帝聽得手背青筋暴起,“這還只是京郊,若是更遠些,還不知如何猖狂?!?br/> 顧晟垂著頭,悶不吭聲。
皇帝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不是還有兩人嗎,那兩人可有什么消息?”
顧晟拱手,“確有消息,不過情況大抵與長樂縣相仿,臣以為,有長樂縣一處吸引朝臣足矣,其他地方不宜再動干戈,不然朝臣們生出逆反,定會引發(fā)朝堂震蕩。“
皇帝見他如此體恤自己用心,神情和緩。
“此事你可有章程?”
顧晟從袖子里摸出長貼雙手奉上。
內(nèi)監(jiān)將帖子展開,放到皇帝跟前。
“這是臣整理出來的名錄,臣以為可以酌情懲處,以觀后效?!?br/> 皇帝抿著嘴,目光在上面瀏覽而過,便是才剛聽了一遍,再看還是氣怒。
他用力壓了下來,只道:“除開兩宰輔,四品之上減兩等,其余按律法懲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