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自然是不會放棄寶玉的。
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拿下寶玉,現(xiàn)在放棄了,還不如不來了呢。
寶玉是個什么貨色,以寶釵的精明,自然是清楚的。從本人的素質(zhì)上來講,自然不是理想的丈夫人選。
但是,寶玉的正統(tǒng)地位和將來賈府的少奶奶地位,卻是貨真價實的。
丈夫的人品、才干怎么樣,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這個位子,才是重要的。
珉四哥雖然有才情,也能賺錢,但是,他再出色,也不能接掌榮國府。即使他賺再多的錢,最后也要交到府里來。將來支配這些錢的,還是寶玉。
珉四哥的最好結(jié)果,也就是做個富貴閑人而已。
寶釵決定,如果自己將來的計劃成功,看在珉四哥會賺錢的份兒上,可以給他一個富貴閑人的地位。這樣,他也該滿意了吧。
寶釵不僅在心里排除了賈珉,還認為自己的時機到了。
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擊敗情敵林黛玉的方法。
她要成全珉四哥和黛玉。
起因,還是因為這首《子夜歌》。
黛玉是跟很有才情的女子,在榮寧二府中,就以她的才藝最高。若是見了這首《子夜歌》,必是對賈珉驚為天人。將來想方設(shè)法地跟賈珉接近,就是必然的了。
即使不直接接觸,來個詩詞唱和,也是很正常的。
這個時候,就有機會離間黛玉和寶玉之間的關(guān)系了。
若是黛玉能夠和賈珉日久生情,自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兩人之間有往來的事情傳了出去,也可以借此打擊黛玉的聲譽。
寶玉和黛玉之間的關(guān)系,雖然已經(jīng)是個公開的秘密,但是,畢竟還沒有塵埃落定。
之所以說是秘密,就是因為長輩們還沒有正式討論過這件事情。
之所以說沒有塵埃落定,就是因為這種關(guān)系,還不是府里官方的正式說法,時機還不成熟,條件還不具足。
而在正式的官方說法出來之前,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
寶釵決定,把這首《子夜歌》,交給黛玉,通過跟黛玉閑聊,把視線引到賈珉的身上,然后再找時機,推波助瀾,拉近黛玉和賈珉的關(guān)系。
只要兩人有了私下接觸,就好辦了。有些事情,人們是寧愿信其有,而不愿信其無的。到時候,你們就是跳到河里也洗不清了。
有了這個污點,長輩們誰還會考慮把黛玉作為少奶奶的人選?
至于薛蟠叫她應(yīng)承了《子夜歌》是她寫的事兒,寶釵自然是不會干的。
別說這件事情早晚會露餡兒,即使不暴露,將來也是個沉重的負擔(dān)。既被賈珉拿住了把柄,以后也會不勝其煩。
試想,如果寶釵承認這是她寫的,那么,以后別人跟她求詩時,怎么辦?
寶釵雖然也懂些詩詞,但也不過是些春愁秋怨,這樣的詞,她還是寫不出來的。
到時候,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可就丟人了。
相對于少奶奶的寶座,那些詩詞才情,是不重要的。寶釵可不想留下這個污點和負擔(dān)。
野渡居院內(nèi)。
皎潔的月光下,賈珉躺在竹椅上,仰望天空。
今天下午,他給靈芝接種了。整體說來,這次繁育靈芝菌種的事情,還是比較成功的。
現(xiàn)在,靈芝算是正式栽培上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后期管理工作了??梢哉f,賈蓉已經(jīng)輸定了。
賈珉很喜歡賈赦、寶玉和賈蓉跟自己打賭。
這不僅省去了自己找他們茬兒的時間,還會讓外界得出他并不好斗,反而是他們來挑釁、排擠自己的印象。
同時,他們還給了自己練兵的機會,主動送上門來給自己當(dāng)陪練的靶子。
現(xiàn)在,賈赦被自己打得不敢露頭,那個賭注象一把刀一樣,還在他的頭上懸著。
賈珍被弄成了廢人,將來會如何,尚不得而知。不過,也沒什么好怕的。
賈蓉和寶玉,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只是便宜了賈璉和王熙鳳這兩個二貨,上次算是叫他倆沒受什么傷。想必他們還是比較忌諱自己的。
王夫人那里,敵不動,我亦不動。如果她想有什么不良舉動,就堅決地回擊過去。
賈母那邊,雖然不指望她幫自己,但是,起碼不會來搗亂了。
平兒從鴛鴦嘴里,得知了賈母的態(tài)度。賈母對于賈赦他們排擠賈珉,其實也是很不滿的。
賈珉能掙錢,是一個原因。同時,賈赦他們想趕走賈珉,既有失于賈府的體面,也間接挑戰(zhàn)了賈母的權(quán)威。
當(dāng)初接回賈珉,是賈母同意的。即使想趕走,也得賈母同意,至少也是默許才行。
別說賈珉還交上了1萬兩銀子,即使交不上,她也不會趕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