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小酒館,霜打的玉門關(guān)。
霧騰騰的鬧市,多得是趕集湊熱鬧的閑人。架不住客家的熱情,還有聽書的閑趣,小酒館被迫在大清早營業(yè)。
熱氣騰騰的燒酒,聞一聞都讓酒量稍差的人醺醺欲醉,遑論下喉那火辣辣的灼熱,非一般酒量之人不敢輕易嘗試。
成時宜面前擺著的就是一盆沸騰的啤酒,為什么不喝辣喉的白酒,只因他酒量確實不怎樣,甚至這盆并不考究的啤酒也都是為了應(yīng)景。
此時距離天山之行過去已經(jīng)半月有余,他送走了蓉城諸女,又安撫失落的阿依努爾,本來就不合群的唐婉霞也走的悄無聲息,這倒讓他有些失落,倒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實在是他覺得任何關(guān)系的結(jié)束都應(yīng)該有一個體面的方式,這是他的執(zhí)念。
本來羽流煙倒是可以陪他到最后,可惜江湖盛會麗凰會就快要舉行了,她也被自己的師傅柳拂塵召回了青衣門,為一爭天下第一做最后的努力。這種江湖人士之間的打打殺殺,成時宜是一點也不感興趣,所以即使羽流煙盛情相邀,而且柳拂塵默許的情況下,他還是拒絕了。這次天山之行讓他認識到了江湖的風險,索性做個普通人逍遙快活。
他答應(yīng)了蓉城諸女處理完江寧的事就會回去,至于處理江寧的什么事,這也是他為無疾而終的天山之行畫上圓滿句號的最后一步,因為他隱隱覺得故事從哪里開始就該在哪里結(jié)束,而天山發(fā)生的一切冥冥之中仿佛出自那個從未謀面之人的手,是不是如自己所料,他要去找一個答案,這又是他的另一個執(zhí)念。
“兄臺,方便搭個伙不?”
成時宜收回思緒,抬眼瞅著風塵仆仆的年輕人,點了點頭。
“三克油。”年輕人笑嘻嘻的放下后背的背包,取下自己的單反相機,然后在他對面坐下。
“這酒你能喝完不?”
看對方盯著自己這一臉盆的啤酒目露精光,成時宜笑了笑,道:“你隨意?!?br/> 年輕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嘴饞,一邊拿起洋瓷碗舀了一碗熱騰騰的啤酒,一邊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多少錢待會兒我轉(zhuǎn)你。”
成時宜笑笑,沒有說話。
這時,小酒館中間的臺子上,說書人終于在千呼萬喚下上了臺,一個留著八字胡的老年人,穿著跟說書先生一模一樣,手上還搖著一個折扇,只聽他輕了輕喉嚨。
“話說一個月前,昆侖之巔傳來異動,方圓千里之內(nèi)都有震感,有人說是神魔大戰(zhàn),有人說是有奇寶出世,也有人說是地震了,反正響應(yīng)者不一而足?!?br/> “這次異動足足震了七天七夜,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淘金者紛紛趕向昆侖山….”
看著大家聽的津津有味的樣子,成時宜暗自好笑,震動明明就維持了不到一刻鐘,最后以石像坍塌結(jié)束,他說震了七天七夜,真要是震了七天七夜,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酒館歇腳了。
“你聽說這事沒有?”喝飽了熱啤酒的年輕人看著成時宜問道。
成時宜搖頭。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王楚,西楚霸王的王楚?!蹦贻p人笑的很陽光,潔白的牙齒上還有啤酒的泡沫,這形象絲毫不和西楚霸王的霸氣沾邊。
成時宜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倒不是他這霸氣的自我介紹,而是覺得這個名字似乎似曾相識,至于在哪聽過他沒印象了,于是也懶得去琢磨,簡單的自我介紹道:“成時宜,成功的成,時間的時,宜家的宜?!?br/> “好名字!”王楚擊掌叫好。
“這個名字很考究啊,兄弟爸媽不是文化人,那取這個名字的人一定很有內(nèi)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