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齊離神教斗者的距離相當(dāng)之近,即使聽到韓竹的喊聲很及時地往后退,但是依然被籠罩在如同梵音般的咒語聲中。
一幅幅陌生而又熟悉的畫面在張家齊的腦海之中閃動,掠過。
這是各種殺人時的場景,有些人是張家齊殺掉的,也有不是的,有無辜的,也有該死的,一種莫名的罪惡感在張家齊的心中升起。
人活著就意味著無止境的殺戮嗎?
我們真的有權(quán)利結(jié)束他人的生命嗎?
張家齊想起了剛才在黑市之中無數(shù)無辜的人死在了神教與守夜人的戰(zhàn)火之下。
強(qiáng)烈的負(fù)罪感在張家齊的心中升起,一時之間張家齊居然有了一種提劍自刎的沖動。
“別呀?!崩蚶驄I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眼眸中閃過一抹銀色,張家齊看了看手中的幽凡,不由地冷汗直流,差一點(diǎn)就死在了自己手上,還好莉莉婭及時將自己從迷失的邊緣拉回來。
張家齊觀察了一番四周,腳下一摞摞全是守夜人的尸體,但大部分都是自縊而死,他們沒有死在敵人的手里,卻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張家齊的瞳孔不由地縮了縮,不遠(yuǎn)處有幾個沒有死去的守夜人居然如同神教教徒一般在地上對著不遠(yuǎn)處的神教斗者不停地匍匐跪拜。
張家齊似乎明白了為何神教可以在悄無聲息之間擁有如此之多的教徒,他會選擇那些在潛意識里面認(rèn)可他們的人,并且同化,
張家齊的眼前又開始閃過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運(yùn)轉(zhuǎn)斗氣走進(jìn)陰影空間,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躲避這種梵音的影響。
張家齊發(fā)現(xiàn)在陰影空間雖然聽不到聲音了,但是依然會受到這種梵音的影響,并且沒有絲毫的減弱。
緩緩地,張家齊又提起手中的幽凡向自己的脖子走去。
“張家齊!”莉莉婭的喊聲又出現(xiàn)在耳邊。
“張家齊!”
張家齊的眼眸中閃過耀眼的銀色,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突然,張家齊的周身流過一抹紫色的霧氣。
“哐當(dāng)?!睆埣引R閉上眼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莉莉婭,謝謝你了。”
張家齊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剛才還好莉莉婭使用能力將他睡了過去,不然必死無疑。
立刻爬起來向遠(yuǎn)處跑去。
“我剛剛第二次中招的時間間隔了多久。”張家齊問道。
“10多秒吧。”莉莉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每隔十秒的時候,你就睡我一次?!睆埣引R冷靜地說道,現(xiàn)在似乎只有采取這種笨辦法了。
順著幽黑的巷道,張家齊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每跑一段距離便會像是睡著了一般倒在地上,尸體上,血坑上。
一路上除了正在跪拜的人之外,便是尸體,韓竹他們似乎已經(jīng)逃了出去,越往外看到的尸體越少,跪拜的人也越少。
張家齊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在發(fā)生某種變化,正在慢慢地被這梵音所同化,越來越無力,口中不斷地倒流出血液,一種神秘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滲透張家齊的身體,即使是虛空之力也顯得很是無力。
第一批走掉的,也是唯一一批走掉的便是韓竹他們,韓竹的身上有一種器物似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屏蔽這種梵音,再加上青色虛影撐大將眾人罩在里面,才堪堪帶著一批守夜人逃離了這里。
韓竹他們一直跑到了地下黑市大門外的幾百米處,這里才差不多擺脫了梵音的影響。
眾人心悸地望向身后已經(jīng)是一片死寂的地下黑市,猶如地獄之門一般,里面似乎已經(jīng)沒有一個活人,除了那些神教教徒。
韓竹眼波微動,雙拳緊握呆呆地望向黑市大門,當(dāng)時張家齊離得太近,根本沒有辦法等到他。
他······死了嗎?
一絲莫名的苦澀在韓竹舌尖攪動,有些事情似乎就是如此地突然,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等人有所準(zhǔn)備。
突然,韓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她看到一個人影匍匐著向外爬來,趴一會停一會,但是終究是在往外前行。
張家齊嗎?
韓竹咬了咬嘴唇,運(yùn)起本就不多的靈力再次沖入梵音之中,腰間已經(jīng)帶有幾條裂縫的玉器在她的周圍撐起一圈淡淡的護(hù)盾阻隔了大半的梵音。
忍著著耳邊微微的低語聲,韓竹已經(jīng)很確定在地上匍匐前進(jìn)的就是張家齊,一股喜意涌上心頭,穿過晦明交織的巷道,韓竹一把抓住了張家齊的手。
耳邊傳來聾鐘般的梵音,張家齊望著忽遠(yuǎn)忽近的地下黑市大門,麻木地向前爬去,他極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任何事情,精神力的強(qiáng)大讓他堅(jiān)持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