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否請老板進(jìn)里頭詳談?”方亦歡正視著他淡然一笑,纖細(xì)的手臂抬起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不去,誰知道你能玩什么花招,今日你若是不在這給我解決了,那我就在這里不走了。”那老板一雙厚凸眼打量了她一瞬后便直接拒絕道。
聽著他這話,方亦歡正了正臉色,隨后又向一邊的管事吩咐道:“快去里頭搬幾把椅子過來,客人來了豈能怠慢了?!?br/> 管事眼中雖有不解,但她只看了小姐一眼便低頭應(yīng)下:“是?!?br/> “今日是來找你要給說法的,你最好不要給我?;ㄕ??!眳抢习逡琅f沒有給什么好臉色。
“吳老板,這您就放心,我行事一向磊落的?!狈揭鄽g微整了整衣袖,溫聲答道。
剛好此時李管家搬了幾張方椅走了出來,方亦歡抬了抬手,讓她們將一把放在了吳老板面前。
吳老板看著她現(xiàn)如今不急不鬧的樣子,心中納了悶。
為何這小娘子看上去不急不緩,舉手投足之間還透露著一股不屬于她這個年紀(jì)的沉著大氣,這怎么和那人說的有些出入,難不成他被人騙了?
“吳老板,坐。”方亦歡指了指立在他身后的凳子,而后自己便大方的落了坐。
倒是一副好好談判的樣子。
“你也別給我來這些障眼法,我就問問你,這個字據(jù),為何你織布坊不認(rèn)了?”吳老板看著這一出,心中警惕不想同她這般迂回,便直接了當(dāng)?shù)膯柍獬雎暋?br/> “認(rèn),只要是我織布坊立的字據(jù)我都認(rèn),不過這字據(jù)我總是要認(rèn)認(rèn)是不是真的?!狈揭鄽g說完只掃了一眼,李管家立馬上前,向他討要字據(jù)。
吳老板見這四下涌滿了人,拿定她不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將這字據(jù)明搶了去,心下一放就將自己手中的字據(jù)給了出去。
方亦歡接過展開,低頭認(rèn)真看著,片刻后,她抬起頭說道:“沒錯,這是我們織布坊的單據(jù)?!?br/> 吳老板抬手就將單據(jù)收了起來,聽著她這般說,嘴中更是揚(yáng)聲道:“我這當(dāng)然是真的,不過倒是你們言而無信前不久剛跟我簽著這單據(jù),這還沒過久呢,你們就來跟我來退訂貨期,虧你們這織布坊還是前朝御賜布匹呢,我呸,就你們這誠信還想出來做生意?”
吳老板的這頓叫囂,引得一旁看著的人接連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東家都說著單據(jù)沒錯,那她這般做法那就是上不了臺面。
方亦歡聽著這話,眼中一時清冷了幾分,她站起身,先是對著堆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人解釋道:“大家可能不知,之前我家那管事可是個黑心的,從我祖父去世請了這管事來我家坊子管事后,這坊上可是被他管的越發(fā)沒了名聲。”
“她前段日子走還是因為做假賬吐公銀被我抓了之后才將她辭退的,她這一走算是直接將這坊上的事甩手了,就連這單據(jù)她都瞞著的,要不是今日吳老板過來同我說,恐怕我今后都還會被蒙在鼓里?!?br/> 方亦歡說到這語氣一頓,隨即笑著看向吳老板:“吳老板這事您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且前段日子我差人去你府上說退定貨的時候,你怎么沒當(dāng)場提出來呀,這樣的話也就不至于會拖得這般久,還要勞煩您親自過來搞這么大的陣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