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筆,飛快的寫下傳書,塞進雪鷹腳邊的信筒里。
雪鷹振翅離開,速度不減。縱使飛行千里,依舊那般快。
她坐回龍椅,召見數(shù)位大臣。
“六皇子如今在何處?”
“回理政皇,昨日八百里加急,應該已經通知到六皇子,今日收到的傳書,六皇子率領西北狼騎尋找貢銀蹤跡?!?br/>
禮部侍郎恭敬說道。
永慶眉頭微皺,口中喃喃:“老六何時那么聽話了?!?br/>
西北貢銀一案交給六皇子處理,不過是永慶的突發(fā)奇想。
若是老六真是回來爭奪皇位的,那么他必定抗旨,違背皇命。
到時候永慶便有理由處理他,撤掉他的兵權和封狼居胥的稱號。
但沒想到老六竟然接受了貢銀一案,這無疑會拖慢他的行程,耽擱他返回皇都。
雖然老六前往西北鎮(zhèn)守六年,但永慶知道,他絕對不是個安分的人。
殺的西奴聞風喪膽,那是因為老六太過殘暴不仁。
殺死奴兵不說,投降的老少婦孺皆被剁成碎肉,喂給西北高原上的草狼。
狼嘴里吊著頭骨,在西奴的寨子邊徘徊,看到自己的親人成為狼口之食物,人人皆是恐懼憤怒。
但不得不說,老六帶兵打仗確實有一手,憤怒的西奴士兵被殺的潰不成軍,直入西奴腹地三千里,被封為封狼居胥。
可這一路上,被老六殺死的無辜人民不計其數(shù),尸橫遍野,甚至讓西北草狼的數(shù)量大增,險些繁殖成災。
永慶不喜歡老六。
這樣的殘暴之人,不會把皇位讓給別人的。
但沒想到,老六竟然沒有上她的套兒。
“若老六回來,倒是能派他的西北狼騎支援淮州。但現(xiàn)在看來他很精明?!?br/>
永慶扶著額頭,如果老六如同太子一般愚蠢沖動便好了。
“立刻傳朕之命,令東南兩大將軍帶領其精銳,支援淮州。記住,一定是最精銳的隊伍,凡人不得參戰(zhàn)!”
淮州此刻就是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絕對不能把普通士兵送入案板。
能阻擋那些發(fā)狂的匪寇只有精銳部隊。
但即便如此,永慶還是奉行的保護政策。
“不圖剿滅匪寇!第一要務保護災民轉移!”
皇命下達,兵部立刻起草文書,命人前去通知位于東南兩方的大將軍。
同時,永慶撤回了朝著淮州趕去的虎賁軍八萬普通士兵。
他們去也只是送死而已,成為那片土地需要的養(yǎng)分。
永慶將能做出的布置都安排下去了。
各位官員行色匆匆,皆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
待眾人走后,永慶憑欄遠眺,眼神深邃的看著東方。
這時,沉墨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聲音低沉。
“若真是天邪之變,新皇恐怕有難?!?br/>
永慶身形微顫,眼中愁云密布。
“你去?”
這一幕,讓沉墨臉色陰沉,但因為大胡須的遮擋,看不太出來臉色的變化。
他搖了搖頭,他的胡子也跟著搖擺。
“我乃皇宮守衛(wèi)?!?br/>
直接拒絕。
“既然是守衛(wèi),也該守護新皇?!?br/>
“他不是我的皇,你知道的?!背聊粗缿c,從她的話里,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