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zhàn)狀態(tài)一觸即發(fā),蘇念柒抿了抿唇,心里直打退堂鼓,她好似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危險,剛才口無遮攔本來想刺激下對方,沒成想扇了把火。
她被這么一挑逗,腦袋就想炸開了煙花似的,云里霧里,現(xiàn)在可謂是任人擺布。
心里沒有排斥,更多是緊張,全身血液凝固般,身體不受控制,更不知道興奮點是從來傳出的。
在這緊要關頭,不知道自己裝死是否可以糊弄過去,可真的好緊張。
江覺遲盯著前面還耀武揚威,此時又繃緊身體動彈不得的小丫頭,胸口憋著口氣,再是緩緩吐出。
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妮子是真有點折磨自己的本事,一而再再而三,通透得很。
“磨人精?!彼麄壬淼惯^去,看著人聳著的肩膀,硬著按下去。
蘇念柒撅著嘴看人狀態(tài),又忍不住親了下人側臉,竟有一絲慶幸放過了自己。
就在剛才,她還在想。
自己確實是萬分愿意的,可心里總有一絲不平衡,那種覺得空缺口子還沒有補足,如此輕易得到確實有些不快,可能后面都有些懊悔,她這沉不住的性格,被對方一勾就魂都沒了。
最可氣的是,這人喜歡得了便宜還賣乖,到時候有得她生氣的。
旁邊的男人又在她頭頂上說道:“再這么下去,我得成忍者!神龜!”
“噗……”蘇念柒忍不住發(fā)出笑聲,這人還能說出玩笑來。
她伸出手來,摸著眼前男人的寸頭,像是摸小狗一樣安撫,頭發(fā)短有些扎手,在手心里癢癢的。
還理直氣壯道:“放心,我會負責的?!?br/>
江覺遲閉上眼不搭理人,須臾片刻,才把蘇念柒抱在懷中,輕聲的說:“你一定得對我負責?!?br/>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才是個最沒有安全感的那一個人,從起初的懦弱不敢坦白,到如今擁有卻不敢更進一步,很多時候看到面前人慌亂的眼神便心軟了。
考慮的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但考慮不多才會像當初走的那么決然,讓懷里人如此傷心,更加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他總是設想過后面很多結果,每一步都走在蘇念柒最踏實想要的計劃中。
實在給不了什么,只能把完完整整這顆愛她的心送給她吧。
“好。”蘇念柒當哄小孩一樣,應聲答道。
她能感覺到,這個三十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也會露出手足無措的男孩模樣,如曾經(jīng)牽手接吻般小心翼翼,是愛自己的表現(xiàn)。
眼角莫名的濕潤,情緒說來就來,她靠在江覺遲懷中,掰著對方的指節(jié),觸碰著掌心的手繭,干裂粗糙。這些其實也是這個男人勤勞勇敢的功勛章。
她慢慢撐開手掌,與人十指緊扣,眼前如此難能可貴的美好,都像是在做夢。
兩人牽著手小憩了段時間,醒來時各自手腳都麻了動彈不得,躺在床上傻笑。
還伴隨著兩人的肚子的咕嚕叫聲,都沒來得及吃早飯,現(xiàn)在都快到晌午了。
“我去做飯?”江覺遲自覺攬下差事,上次就想露一手的,被吃了個閉門羹。
“你會做嗎?”她上次就開個玩笑,而且自己就沒見過這人做過飯,不知道是不是直接熬白米粥還是黑暗料理。
江覺遲不吹不擂,認真道:“你知不知道野外生存技能里,做飯是必備要領?!?br/> 蘇念柒腦袋里只有一些野外求生的探險視頻,里面主角什么都吃,就沒個正常的餐食。
她忍不住想問:“是不是只要是熟的,就算是會做飯?”
江覺遲對這種疑問回答不上來,野外必然是講究生存,食物只是用來填補缺失的機能,保證身體正常運轉。有一個清醒的頭腦,強健的體力來應對各項惡劣情況,才能更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尋覓制作美食的探險家。
他刮了下懷里壞蛋的鼻梁骨,認真說:“你當你老公傻嗎?等著瞧,一定給你做出個色香味俱全的菜肴?!?br/> “好,我等著?!碧K念柒來沒得及糾正對方占自己便宜的稱謂,只眨眨眼連忙點頭。
起床去看手機登陸工作微信,有些病人周末都會有事聯(lián)系她,她對一些基礎的詢問作簡單的應答,疑難雜癥囑咐對方周一到醫(yī)院來面診。
消息回復的忘記時間,直到外面一股香味鉆進臥室竄入她的鼻息之中,蘇念柒這才想起家里還有個做飯的,趕忙跑到廚房觀察。
“你這刀鈍化了,剛給你磨了下,下次不好切沒有工具,可以拿個瓷碗托著,用碗底摩擦刀刃,會鋒利許多?!苯X遲見著她過來,很耐心的講解。
蘇念柒見這把在她手中用了好幾年的菜刀,如今在對方手中又恢復了往日光彩,竟有一絲感嘆,果真是技不如人,
“你還知道磨刀?”
江覺遲硬生生制止住她的想象力:“我以往磨刀可不是為了切菜?!?br/> 這話導致蘇念柒連接話的勇氣都沒了,真是一點含蓄都沒有。
結果江覺遲自己卻接了下去:“不過往后的日子,都愿意為你切菜磨刀?!?br/>
蘇念柒心中泛甜,竟有一絲期待。
江覺遲炒了兩個菜一個湯,蘇念柒沒有高品質講究,但是僅喝一口湯她便連聲稱贊,突然覺得往后的日子還能發(fā)現(xiàn)更多的驚喜。
吃完飯?zhí)K念柒才想起,她今兒一上午還真一直是穿著這件睡衣,在人面前晃蕩了半天,怪不得她見江覺遲眼神總是有些虛晃避開,原來在這兒。
不過這可不能怪她,某人心思不純罷了。
收拾妥當才去往國家大劇院,路上江覺遲還向蘇念柒分享一些她三哥小時候的糗事。
待在南方的蘇念柒當然知道的不多,這一窩年齡相差不大的男生們一塊兒長大,那可熱鬧得很。
“小時候你三哥老愛惹事又怕挨揍,仗義的老四經(jīng)常幫忙頂罪,家里人就覺得老三蘇瑾淮最乖巧,老四蘇昀禮才是個搗蛋鬼,所以很早便被他爹帶進部隊里磨礪?!?br/> “那你呢?小時候一定也不聽話?!?br/> 蘇念柒沒覺得有誰一直很聽話,小孩子不懂事就是得吃過虧后才長教訓。
蘇政庭雖然疼她,小時候也沒少欺負她,兩個人還為此打架,兄妹倆被她媽一塊兒按在地上挨打,一個哭著找爸爸一個找外婆。
“我……差不多吧。”江覺遲沒多解釋,他們江家晚輩不多,他爹膝下就他這么個兒子,從小肯定嚴加管制,貪玩挨打也確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