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新禹歷1322年二月二十五
圣心居中發(fā)生的事,一天之內(nèi)傳遍了銅陵郡,三縣之地人盡皆知,所有人不僅知道了侯玉霄這個名字,同時也知道了,昭陽侯氏的這個冉冉升起的家族勢力。
侯氏家主侯玉霄,?擊敗了全郡第一天才成岳。
非但如此,他還當著神照法王丁典的面,親手殺了他的愛徒,興南府府尹彭玉虎現(xiàn)身,郡丞樊龍鶴,大羅宗宗主丁不害,?紛紛為其站臺,同時他還得了圣姑眷顧加入圣教,?最后逼的丁典負氣而走,?什么也沒做。
關(guān)鍵侯玉霄在圣心居,干這些事的時候,幾乎全郡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還包括那數(shù)千個看熱鬧的武者,于是乎,銅陵郡轟動了…………
北城鐵匠鋪,張沖和王鵬,被左鄰右舍十幾個人簇擁著,左一句右一句,正眉飛色舞的講述著昨日在圣心居的見聞,周邊越來越多的人也湊了過來聽。
“侯家主那手擎天棍法,確實是厲害,尋常抱丹期武者只怕都不是他的對手,那虎榜高手田立儂,我看肯定是他打敗的,大概是些眼紅的人,故意傳出他撿了便宜的?!?br/>
“可不是么,?我估計就是成岳傳出去的,為了挽回臉面才故意造謠,給侯家主抹黑!”
“擊敗成岳固然厲害,但最關(guān)鍵的,還是侯家主運籌帷幄啊,當時見他殺了成岳,不少人還笑他魯莽,覺得到底是年輕了些,事后看來人家早就胸有成竹了?!?br/>
“樊郡丞和丁宗主出現(xiàn),尚還在情理之中,他們跟丁司丞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出面也正常,想不到連彭府尹都來了,而且還出言警告了丁典,嘖嘖……”
“侯家主還是精明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圣姑給抬出來,這才是一張真正的保命底牌??!”
“侯氏當場就被彭府尹冊封了,?如今只要等著圣教總壇登記造冊,發(fā)下印章,?就算是真正晉升入流,這昭陽侯氏的名號,就算是真正坐實了……”
“你們不知道吧,那侯玉霄今年也才二十五歲。
兩年前其父侯通,也就是上一代黑猿魔去世之后,侯家那可是風雨飄搖,破滅在即啊!
誰承想,才短短兩年時間,侯氏不但起死回生,居然還能晉升入流、登堂入室,這事只怕說出去都沒人敢相信?。 ?br/>
“昨日圣心居中,彭府尹得知此事,驚為天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感嘆了一句‘生子當如侯玉霄’,言其為我興南府,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只怕不出一兩個月,侯家主就要在興南府出名了……”
張沖最后這一句話,頓時讓四周人為之一靜,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濃郁的艷羨之色。
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誰還不想要個名聲……
興南府府尹,玉面神扇彭玉虎,這可是經(jīng)常出入雍都圣教總壇的大人去,圣教的封疆大吏,妥妥的高層人物,生子當如侯玉霄這種夸獎,從他嘴里說出來,意義可不一般!
…………
傍晚時分,侯氏宅院
大門處,一個眉眼低垂,身穿錦袍的中年漢子,正面帶諂媚的站在侯玉靈面前,身子近乎都要彎成弓狀。
“三小姐,我們方會長說了,銅陵商會在昭陽的所有收益,每月都提出三成存入侯家,今后我們在昭陽的生意,還得仰仗侯家多多照顧了!”
侯玉霄嬌笑道:“勞你回去帶個話回去,方會長送來的禮物,我大哥很滿意,今后昭陽縣的生意一切照舊?!?br/>
聽到這句話,那錦袍中年人頓時喜笑顏開,姿態(tài)更加謙卑,又好言好語連說幾句,才恭敬的告辭離去。
看著他離開,侯玉靈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過身回到了宅子大堂,看著眾人笑道:“最后一個,終于送走了!”
堂中除了侯玉霄和在療傷的王恭之外,這次來郡城的所有人此刻都在堂中,聽到這句話,都同時松了一口氣,神色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繼而轉(zhuǎn)頭環(huán)顧了一眼堆了滿堂的禮品,神色變得無比激動了起來。
高成打開一個盒子,取出已經(jīng)快長成人形的血參,嘖嘖感嘆道:“這晉升入流,真就有這么大的影響力么?兩百年份的血參,這得價值上萬兩了,說送就送啊!”
“昨天才剛確定,還沒有正式授印,想不到這滿城的名流,今天就開始上門送禮了,而且一個比一個貴重?!?br/>
站在他旁邊的蘇離,想起今天一整天接待的客人,還有收下的禮物,也發(fā)出了一聲由衷感慨。
其余眾人雖然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卻與他們都相差不大,顯然心中也是處于極度震撼的狀態(tài)。
唯有侯玉靈比較清醒,輕笑兩聲道:“來送重禮的,除了白氏、洪刀幫、西云鏢局這三個之外,也就銅陵商會和隆興馬坊,這兩家都是有生意在昭陽縣的,今后自然是要仰仗咱們,送禮送抽成,這都是不公開的潛規(guī)則,在郡里,不算什么秘密!”
白氏那三家,跟侯氏都交好,送重禮,一來是財大氣粗,二來,那也是需要以后禮尚往來的,不算多么大的好處。
主要是其他二十多家不入流的小勢力,不但送來賀禮,而且還把昭陽縣生意的一部分利潤,也讓給了侯家,這里面的巴結(jié)意思,就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