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蘊(yùn)、白云帆、聶心川、劉江洪,四人聽到侯玉霄篤定的話語,全都陷入了沉默。
此刻若是換個人說這種話,四人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相信的,畢竟這漫山遍野窮兇極惡的上萬妖魔,就擺在眼前,目測也只有郡城的結(jié)界,能守得住了。
但偏偏,這話是侯玉霄說的,那就不一樣了。
侯玉霄就是方驚鴻,眼下這場妖魔之亂,他知道的肯定要比其他人多,這一點(diǎn)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在血魔弄出來的秘境里,已經(jīng)親眼看到,侯玉霄殺了那尊名為嘯林的虎妖,這就代表他跟眼前這批妖魔也是敵對關(guān)系,沒有理由誆騙他們。
更關(guān)鍵的是,他們四家的銅印,現(xiàn)在可都還在侯玉霄的身上,除了白云帆三人之外,劉江洪也在剛剛往這邊逃的路上,被侯玉霄找到,并被逼交出了銅印。
一看到三人的臉色,侯玉霄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臉上露出一絲慍怒,也不愿再繼續(xù)廢話了。
“四位可以放心,若是不愿隨我侯氏走,你們的銅印我可以歸還,只是之后就不能再來找我了!”
這話一說,四人雖還在猶豫,但面色卻緩和了許多。
“侯家主,我信你!”
白云帆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雖性格耿直火爆,但卻并不魯莽,侯氏這兩年的成長,他都看在眼里的,他白家也從中獲取了不少好處,這是其一。
其二,侯玉霄個人的成長,也讓他有些心驚膽戰(zhàn)了,就在半年前,侯玉霄還只有開身十重的修為,眼下卻已成為宗師境武者了,光是這份潛力,也足以讓他心中的天平發(fā)生傾斜了。
眼下妖魔已經(jīng)從四面八方朝著郡城圍過去了,如果真如侯玉霄所說,郡城擋不住妖魔,那他們要是也跟著其他人一起入城,那就是甕中之鱉,死路一條了。
那六大高手跟血魔還在十里坡上空酣戰(zhàn),那等級別的大戰(zhàn),誰勝誰負(fù)尚且不論,短時間內(nèi),肯定也出不了結(jié)果,只要沒結(jié)果,眼前這上萬妖魔那就無解,若是真攻入城中,屆時,銅陵必會血流成河。
顯然,也不止是白云帆一個人這么想,李三蘊(yùn)、劉江洪、聶心川三人,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后的府軍,又看了看自家那群人,還有窮追不舍的妖魔,此刻神色亦是在不斷掙扎,想作出抉擇。
“侯家主,洪刀幫弟兄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李某,信得過侯家主?!?br/>
終于,又等來了兩人的聲音,侯玉霄心中微微松了口氣,看著最后還沒有開口的劉江洪,什么也沒說,只是從懷中取出了西云鏢局的銅印,直接交給了他。
“侯家主,不是在下信不過你,實(shí)在是……”
“行了,劉大當(dāng)家不必多說,侯某理解?!?br/>
劉江洪接過銅印,臉上露出歉意,正欲開口,卻被侯玉霄給直接打斷了,見狀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朝侯玉霄拱了拱手,便拿著銅印抽身離開了。
“白家主、李宗主,你們將自家人馬全都召集過來,與我侯氏合攏,入城不逗留,全都直接走西門出城。
另外,你們現(xiàn)在可以各自回城,通知自家親眷,全都收拾好東西,先到西門準(zhǔn)備好,屆時一同出城?!?br/>
“屬下領(lǐng)命!”
聽到自家親眷,白云帆三人臉上都露出一絲暖色。
他們也明白,既然選擇相信侯玉霄,那從現(xiàn)在開始,三家人的性命就算是跟侯氏綁到一起了,對侯玉霄的自稱也成了屬下。
“老四,你先回城中,把族中那一千多人外加府里的人都召集好,記住一定要快,這些妖魔已經(jīng)開始分流包圍郡城了,要是慢了就可能出不了城了!”
侯玉杰臉上露出一抹凝重,腳上生風(fēng),迅速朝著郡城趕了過去,這里離郡城東門也只剩下不到三四里,用罡氣趕路,比騎馬要快多了。
白云帆三人見狀也趕忙縱身到自家行伍之中,分別找了白東寧和李時濟(jì)吩咐了幾句,兩人雖面露疑惑但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很快就召集自家人馬,迅速跟侯玉成率領(lǐng)的侯家武者合流到了一起。
三家都各有七八百人馬,跟侯氏一合流,人數(shù)暴漲到了三千上下,在撤退的人流中,立馬變得顯眼起來。
九家入流勢力的人馬,本就處于撤退的最前端,很快就到了郡城東門處,城門早就已經(jīng)被打開了,最先進(jìn)城的正是丁鵬率領(lǐng)的大羅宗人馬。
銅陵郡的城門不算小,橫向二十米寬,高約有五十多米,若是平時進(jìn)城,這么大自然是寬敞的很,可此刻外面等著進(jìn)城的,卻足足有四萬多人……
小書亭
天下十三州的所有城池,都是前朝大禹采天下精鐵所鑄,精鐵城墻不比石墻,表面光滑至極,除了聚煞期武者能用罡煞短暫制造凹痕踩踏攀登,即便是凝罡期武者想要攀援也是做夢,開身境的武者,那就更是癡人說夢了。
橫向二十米的城門,哪怕訓(xùn)練有素的士卒,繞是再如何秩序井然,一次也只能通過二十人不到,這烏泱泱的四萬人進(jìn)城,只怕是最少也要半個時辰。
丁鵬率領(lǐng)的大羅宗人馬足有五千多,雖然他們進(jìn)城的秩序好的有些不像話,可后方撤退的速度,還是變得慢了起來,與此同時,最后面的三萬府軍,也被一部分妖魔纏上,開始殊死抵抗。
“少宗主,弟兄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城墻上方,大羅宗一名抱丹期長老湊到丁鵬身邊,語帶陰森的開口說了一聲。
丁鵬也是抱丹期修為,早在撤回之時,他便一躍登上了城墻,聽到身旁長老的話,順著下方往前掃到三萬府軍的最前端,眼中頓時露出一抹森然。
“再等等,等弟兄們進(jìn)了城再說!”
…………
亂哄哄的人流中間,侯玉霄帶著一眾人不停維持自家人馬的秩序,他們都有登上城墻的能力,但問題是不可能丟下旁邊的三千人馬,便只能強(qiáng)等著大羅宗的人進(jìn)了城再說。
“大哥,城門那邊不對勁,大羅宗的人,有點(diǎn)古怪!”
聽到侯玉端的話,侯玉霄和其他人回頭看了一眼城門下的大羅宗人馬,頓時面露不解。
“怎么古怪了?”
”不是挺好的么,五千多人,這個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br/>
“五爺是什么意思?”
眾人全都發(fā)出疑惑之際,只有侯玉霄,立刻就明白了自家老五的意思,看著大羅宗人馬,陷入了深思。
大羅宗的人,進(jìn)城速度是很快,快的有點(diǎn)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