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坡,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亥時正。
秘境入口戌時末打開,此刻眾人已經(jīng)進去半個時辰,里面卻沒有傳出一丁點動靜,四周還未散去的圍觀者已經(jīng)逐漸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等著等著,這些人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全都轉(zhuǎn)移到了青龍會余下的七人身上,看了一會兒,眾人的眼神很快就開始閃爍起來了。
“青龍會七人,只有兩個聚煞期武者了,其余五人都是凝罡境修為,咱們是不是……”
“那方龍香和方驚鴻如此托大,把宗師境高手全都帶到秘境里去了,不如聯(lián)手將這七人拿下,方龍香若是在秘境里得了些什么好東西,可用這些人,作要挾。”
…………
四周人的議論,讓侯玉靈眉頭微微一簇,繼而發(fā)出一聲冷笑,看著眾人的眼神逐漸變得不善了起來。
侯玉霄敢將他們兩人留在外面,自然是有底氣的。
全場的宗師境高手以及抱丹期武者,全都進了秘境,余下的一百多個罡氣境武者,最高的也不過聚煞期修為,剩下的也是些罡氣境武者。
這些人,若是真的全都聯(lián)合起來,他們七人自然是沒有什么把握的,可關(guān)鍵是這些人都來自三陵大地各處以及徐州萬陽郡,想順利聯(lián)合起來,可沒那么簡單。
不過,凡事總有意外。
侯玉靈的猜測雖有些道理,卻擋不住這些人對秘境的貪欲。
“諸位,青龍會倒行逆施,勾結(jié)妖魔,郡城和司丞大人定在秘境中與他們周旋,咱們可不能落下來,此七人實力平平,不若咱們一起聯(lián)手,將他們拿下!”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侯玉靈眸光微冷,轉(zhuǎn)頭看著開口之人,侯氏其余眾人也都側(cè)目看了過去。
余歸塵被七個青龍會的人盯著,要說心里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可看到自己身旁的一眾人,他還是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開口對眾人道:“區(qū)區(qū)七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咱們一擁而上,他們絕無勝算,樊大人和丁大人,今日本就是讓咱們來對付青龍會,諸位真的要錯失這等立功的良機嗎?”
他身旁站著十多人,全都是銅陵郡入流勢力的罡氣境武者,嶺城鏢局大當家童云、朧月門門主趙曼莎、七絕門門主余歸心、白氏家主白云帆、洪刀幫幫主聶心川、西云鏢局大當家劉江洪、藥塵宗李三蘊,這七人雖然都進了秘境,可都各自留下了兩到三個罡氣境武者在外面接引,眼下余歸塵就是在爭取這些人。
若說光憑這十多人拿下青龍會的七人,余歸塵自己心里都沒有底,關(guān)鍵是這些人若是動起來了,那其他人很可能也會跟著一起上了,所以這些人能不能贊成他的提議,很重要。
嶺城鏢局的兩人對視了一眼,立馬上前道:“余兄所言極是,我等今日本就為青龍會而來,查清他們與妖魔勾結(jié)的真相,眼下正是大好良機,擒住這七人,等兩位大人出來再行定奪?!?br/>
這時朧月門也有人站了出來,余下的白氏、洪刀幫、西云鏢局、藥塵宗的人,神色也連連閃動了起來。
朧月門和嶺城鏢局,跟七絕門一樣,都屬丁典陣營一方,余歸心的提議,他們兩方自然是要支持的。
可余下的四家,都是樊龍鶴的人,對他的提議,自然是要斟酌一番的。
“白兄,還在考慮什么?抓住這七人,咱們這算給圣教立功,樊郡丞出秘境之后,肯定也會褒獎爾等?!?br/>
白東宇神色猶豫了一會兒,看著青龍會的七人,他是真心動了,其他人且先不論,他們這幾家銅陵本地的入流勢力都知道,青龍會跟妖魔有染,注定了是要敗亡的,眼下抓住這七人,確實算是立功的,樊龍鶴的褒獎自是其次,關(guān)鍵是給圣教立功,這一點很重要。
然而,正當他思索之際,站在侯玉靈旁邊的侯玉端,驟然動了……
一道數(shù)十米長的青色劍鋒劃破夜空,席卷無邊罡煞徑直沖向最先開口的余歸心。
長劍在半空中瞬間化開,數(shù)百劍光閃耀星夜,猶如一場疾風驟雨,剎那間籠罩在余歸心的頭頂。
余歸心雖猝不及防,可到底也有著聚煞期的修為,反應過來之后,立刻就從腰間抽出自己的大刀,瞳孔一凝,罡煞匯聚刀刃,猛然怒喝一聲,斬出六道十余米聲勢驚人的刀鋒,分別朝著侯玉端面具上的雙手、雙眼、脖頸、丹田六個位置飛去。
七絕門本就脫胎于七絕刀法,身為門主余歸心胞弟,余歸塵也是從小習練這門刀法的,七絕刀法專攻的七個位置,他已經(jīng)掌握了六個。
大成的三流武學,在他看來,總是打敗不了這青龍會的高手,起碼抵擋一陣應該問題不大。
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了。
他的七絕刀氣,碰到眼前這堆疾風驟雨般的劍光,就像是紙糊的一般,僅只擋住了十余道劍光。
對方的劍光,可是足足有數(shù)百道的,他擋住的十余道劍光,甚至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他甚至能侯玉端的面都沒有看見,就被那數(shù)百道劍光給徹底吞沒,臉上盡是駭然,慌忙間只能舉起長刀架在頭頂,企圖抵擋侯玉端襲來的長劍。
侯玉端的劍光之下,他這個企圖,注定無法達成。
數(shù)百道劍光頃刻間落在頭頂,侯玉端的劍在碰到長刀的那一瞬間,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力,就像是切豆腐一般,直接就把長刀斬斷,接著徑直劃過余歸心身體的各個角落。
余歸心鮮血噴涌,眼神中滿是駭然,妄圖四散逃跑妄圖張口呼救,可劍光之下他什么反應都做不出來,直到脖頸察覺到一股撕裂的痛苦,他才神色一僵,捂著自己的脖子,指著侯玉端手中的長劍顫顫巍巍開口。
“靈器……怎么可能……那炳劍,是靈器……”
話音落下,余歸心轟然倒地,砸出一聲輕響。
已經(jīng)四散到周圍的所有人,都隨著這聲輕響,身體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看著侯玉端臉上那張惡鬼面具,心中滿是駭然。
尤其是剛剛還在考慮的白東宇,眼神中更是露出一股后怕,對自己沒有做出選擇,感到無比慶幸。
侯玉端殺完人之后,侯玉靈第一時間過來站到他的旁邊,轉(zhuǎn)頭看著朧月門和嶺城鏢局的人,眼神中的殺意迅速升騰了起來。
那兩方人被侯玉靈看的心里直發(fā)毛,動也不敢動,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的僵在原地,心里后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