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禹歷1322年七月二十五日
銅陵郡,圣心居
一行約莫五十余騎,自城東朝圣心居疾馳而來。
為首的兩人腰間都別著一把長劍,左邊那個身穿暗紅色勁裝,面容冷峻,右邊的則一襲白衣儒衫,面向俊秀隨和。
除了為首的兩人之外,其余人盡皆身著黑衣,面容肅穆,修為最低也有開身七重以上,顯然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武者。
五十余騎一起出行,聲勢自是浩大,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街道兩旁所有人的注意力。
biquge.name
“這是誰家的人馬,聲勢倒還不小???”
“昭陽侯氏的,帶頭的是老四侯玉杰跟老五侯玉端!”
“侯氏?”
“昭陽新晉的那個……三流小族?”
“怎么,看著有點不像?”
“他們大本營不是在昭陽么,兩大聚煞期高手,外加五十開身七重武者,這份實力,莫不是總壇都搬來郡城了?”
…………
侯玉杰帶著一眾人停在了圣心居的門口,趁著下馬的功夫回頭看了一眼街道的烏泱泱的行人,察覺到其中夾雜著不少氣息渾厚深沉之人,臉上浮出一抹若有所思。
“打從七月份開始,銅陵郡就開始越來越熱鬧的,據(jù)典獄司那邊的記錄來看,這段時間郡城的罡氣境高手,都超過三百多人了,而且這后面幾天,每天都在不斷增加!”
侯玉端注意到他的表情,也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行人,朝他輕聲開口,語氣微微有些凝重。
侯玉杰冷笑一聲道:“銅陵郡境內(nèi)被妖魔封鎖,實力差些的的人想進來也沒機會,也只有這些罡氣境以上的武者來。”
侯玉端點了點頭,跟在侯玉杰的身后,一邊走進圣心居,一邊凝重道:“人一多,銅陵郡就不好管了,何況是這么多高手,樊大人今日邀請咱們九家一起過來,恐怕又是要咱們出人出力了!”
侯玉杰露出不置可否的眼神,兩人交談間走進圣心居,沒有理會一樓的一些目光,直接就踏上了二層。
“侯四爺、侯五爺,快跟小的來,樊大人已靜候多時了!”
兩人也在郡城混了快三個多月了,圣心居的小廝自然是一眼就能認出他們,趕忙迎上前,將兩人領(lǐng)到了二樓最大的雅間之中。
兩人走進雅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撲面而來。
整個雅間內(nèi)共有二十多人,分為九個方位站著,為首的是代表圣教的樊龍鶴、丁典,最靠近他們的則是大羅宗的丁不害,再就是郡里另外七家的三流勢力之主,以及各自帶著的,顯然也是勢力中的肱骨力量。
洪刀幫聶心川、西云鏢局劉江洪、白氏白云帆、七絕門余歸心、朧月門趙曼紗、嶺城鏢局童云、藥塵宗李三蘊。
侯玉杰環(huán)顧了一周,心中分別道出另外七個方位的人名,這幾個月他在郡城也不是白待的,這些勢力之主他也都認得七七八八了,自是一眼就能認出眾人。
“侯家的架子真大啊,比郡丞司丞晚到也就算了,侯家主居然還不親自過來,讓你們兩個小的來,嘖嘖……”
“這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侯氏比大羅宗還厲害呢!”
侯玉杰想上前給樊龍鶴跟丁典兩人行禮,突然兩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出來了。
是七絕門的余歸心,和嶺城鏢局的童云!
實際上,不看侯玉杰也知道是這兩人,畢竟如今整個郡城跟侯氏最不對付的就是這兩家,但凡郡里各種大大小小的場合,這兩家是只要逮住機會,就要惡心一下自己的。
今天是樊龍鶴跟丁典一起邀請郡內(nèi)九家勢力之主,商議郡城的管制大事,他跟侯玉端最后一個到,于情于理肯定都是說不過去的。
若是正常情況下,余歸心跟童云抓住這件事趁機發(fā)難,難保樊龍鶴跟丁典,還有丁不害,三人只怕心里都會有意見。
只是今天,情況明顯是不正常的!
“余門主人在百葉,那等犄角旮旯消息閉塞不通,時不時眼瞎耳聾一下也是正常,童大當(dāng)家的你人就在郡城,怎么也什么都不知道,還是你明知道,就是腦子出了問題?”
侯玉杰聲音微微有些陰冷,一開口就讓全場所有人神色一愣,顯然都沒想到,侯玉杰對兩人的回懟,會這么犀利!
包括余歸心和童云兩人也是一樣,先是神色一愣,繼而神色勃然大怒,直接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侯家小子,你找死!”
“黃口小兒?!?br/>
侯玉杰不過區(qū)區(qū)聚煞期修為,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他如此侮辱,兩個抱丹期高手如何能忍,竟是直接就抽出了自己的兵器,看樣子是準備對侯玉杰動手了。
“住手!”
樊龍鶴聲音低沉的開口,卻發(fā)現(xiàn)兩人壓根就沒有理會,還在繼續(xù)往侯玉杰的面前走,頓時眉頭一蹙,看了一眼丁典。
郡里的八家三流勢力中,七絕門、朧月門、嶺城鏢局都是丁典一方的人,以往對他這個郡丞還只是陰奉陽違,如今銅陵郡風(fēng)云變幻,這三家的膽子明顯也大了起來,敢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不給他面子了。
丁典面色如常,察覺到樊龍鶴的眼神,嘴上沒有說話,先是看著侯玉杰冷笑了一聲,然后才看了余歸心和童云一眼。
兩人看到丁典的眼神,雖面色遲疑,卻還是第一時間收回兵刃,繼續(xù)對侯玉杰怒目而視。
“九天前,萬陽郡有一批正道高手,揚言要來銅陵鏟除青龍會,那些人過境昭陽時,青龍會三龍首方驚鴻現(xiàn)身,將他們?nèi)甲プ?,侯氏那個小雜種也被抓了,所以才不能來!”
聽到丁典對侯玉霄的稱呼,侯玉杰和侯玉端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眼神都微微有些低垂。
而反觀余歸心和童云兩人聽完,臉上則立馬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尤其是童云,看著侯玉杰,直接冷笑兩聲。
“那方驚鴻可不是什么簡單人物,侯家主這被抓,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了,哈哈哈!”
他弟弟童龍就是被方驚鴻殺的,他對那青龍會也是恨之入骨的,可隨著這段時間青龍會的風(fēng)頭越來越盛,他也熄了些不該有的心思的,如今聽到侯玉霄被方驚鴻抓走,心中自然是開心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