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快過,本是萬物休憩之際,因城主府鬧出的動靜太大,城中不少房屋都都亮起了燈火。
“賊子擅闖城主府,現(xiàn)已伏誅,不必驚慌!”
“賊子擅闖城主府,現(xiàn)已伏誅,不必驚慌!”
“賊子擅闖城主府,現(xiàn)已伏誅,不必驚慌!”
………………
一道道夾著罡氣的聲音從城中響起,顯然,這是侯氏擔心會引起不必要的動亂,正在喊話安撫人心。
效果還是很顯著的,隨著這些宣告賊子伏誅的消息傳達出來,百姓的騷動果然少了很多。
西城外官道口,四道身影正騎著馬準備離開,聽到城中傳來的聲音,后面的三人都停住了。
只有為首的一人沒有任何反應,還在慢慢往前走,察覺到身后三人沒動,才停了下來。
“陳玉河、柳扶風、任峰,三大宗師,再加佟虎那五個抱丹期高手,竟也奈何不得這侯氏,怎么可能?”
不爭臉上滿是驚容,陳玉河柳扶風帶人去侯府之前,也來找過他,但一來他對侯氏的印象不算壞,二來侯氏的府庫他也不感興趣,所以沒有答應同去。
他下午見過侯氏的那兩千武者,就算加上侯玉成跟侯玉靈兩個聚煞期高手,以及那七八個凝罡期武者,想應付三大宗師,五個抱丹期高手,無異于癡人說夢。
可城中傳來的聲音,顯然就是侯府的武者喊出來的,也就是說,陳玉河等人,真的伏誅了。
“一個三流小族,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剛從山門出來,切莫小看天下人。
去年三大圣地的傳人在此斗法,動靜不小,這個小小的侯氏,卻能安然無恙,這本身就已經(jīng)都透著不凡了。
爾后不到三個月,這侯氏家主侯玉霄,不僅自己在銅陵郡聲名鵲起,隱隱有登上魔道新星榜的呼聲,更是帶領(lǐng)家族晉升入流,郡縣唱名。
這樣一個人,天賦、心智、手段、謀劃樣樣都不差,就憑陳玉河那些蠢貨,想對付他,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開口說話的人,身形魁梧,背負長劍,手持金色禪杖。
不爭和尚看到他走到身邊,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敬意,雙手合十恭敬道:“師兄,你調(diào)查過這個侯氏?”
不語和尚點了點頭,看著昭陽城眼中透出一股凝重。
“這侯氏遠不止我剛說的那么簡單,銅陵如今連郡城都被妖魔封鎖,等閑人進出不得,百葉玉林兩縣更是時不時就有妖魔進城擄掠,百姓不堪其擾。
唯獨這侯氏所在的昭陽縣,居然一點都沒受到影響?!?br/>
看到師弟不爭臉上露出的驚容,不語立刻就猜到他的意思了,搖搖頭道:“我也懷疑過他們與妖魔勾結(jié),進了昭陽城打探了三次,都沒發(fā)現(xiàn)妖魔的痕跡。”
“師兄莫非你見過那個侯玉霄了?”
“就是這一點讓我感到奇怪了,那侯氏人人都說侯玉霄在族中閉關(guān),可我在侯氏逛了好幾圈,硬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
他要么就不在城中,要么就是躲在極其隱蔽之地,為了不多生事端,加上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們與妖魔勾結(jié)的證據(jù),所以我就沒刻意去找他。
如今看,那侯玉霄應該是一直都在城中,陳玉河那幾個蠢貨,只怕兇多吉少了!”
聽師兄說到陳玉河等人兇多吉少,不爭和尚心有余悸,若是今晚,他也跟著陳玉河等人,一起去了城主府……
“這雍州果然是藏龍臥虎,想不到,區(qū)區(qū)一個邊陲的三流小族,竟能出這等厲害的人物,連師兄都看不透他的虛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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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語握住禪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也不是雍州藏龍臥虎,只是你們恰巧碰上這個侯玉霄而已,你覺得,能被司空月看上的人,會是簡單角色么?”
聽到“司空月”三個字,不爭和尚凝重的點了點頭。
“師兄,那你提前讓我出來,就是知道陳玉河等人會惹怒侯氏,擔心他們對我不利么?”
不爭臉上滿是疑惑,今晚他雖沒有跟著陳玉河一起去城主府作亂,但還是想待在城中看看情況的,結(jié)果就收到提前來銅陵的不語師兄傳信,讓他帶著兩個師弟一起出城。
照說侯氏就是再不簡單,實力再強,可要說那神秘的侯玉霄敢對自己下手,不爭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他是雷音寺的門人,天級勢力門人,就憑這一點,侯玉霄想對他們下手,尤其是下死手,就需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圣地之下的最強宗門,禪宗祖地雷音寺的威嚴,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觸犯的。
“當然不是,這侯玉霄雖卻有些手段實力,但于我而言,頂多只是神秘罷了,對你不利,他還沒這個本事!”
不語說著話,目光朝著昭陽城中看了過去,臉上升起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低聲道:“師傅傳信給我,說萬劍圣宗的第九圣子,要用癡情蠱,對付莫虛子的徒弟。”
“第九劍子,癡情蠱?”
不爭先是一愣,低頭沉思了許久,還是面露疑惑道:“南疆癡情蠱,我記得萬劍圣宗的第九劍子是古塵風,師兄是說萬劍圣宗盯上了趙清雪的太上忘情道,想用癡情蠱讓古塵風成為她的應劫之人?”
看到師兄不語點頭,不爭眼中更是疑惑了,繼續(xù)道:“師兄,咱們雷音寺不是跟紫清圣宗交好么,果真如此,我們應該出手,救下趙清雪才對?。俊?br/>
不語面露一絲晦暗之色,低聲問道:“你說,要是趙清雪真的被古塵風種下癡情蠱,然后,我們又將此事,告訴紫清圣宗,你覺得會怎么樣?”
“癡情蠱又名生死纏情蠱,非生死不能解,若真如師兄所說,紫清圣宗就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但嫡傳被算計,他們肯定心存芥蒂,以后跟萬劍圣宗的關(guān)系,就……”
說到這里,不爭一頓,神色頓時恍然大悟了起來。
“萬劍圣宗這兩年,跟儒門,走的太近了。
銅陵這次表面上是妖魔作亂,實際上不還是儒門跟萬劍圣宗聯(lián)合起來對付羅剎魔教,窺探雍州虛實么!
咱們?nèi)ソ恢菽苎埖阶锨迨プ谇皝碇嚕f白了,還是寺里付了天大代價的,紫清圣宗未必想真心幫咱們,若能借著這事,讓他們跟萬劍圣宗交惡,再加上道家本就與儒門不合,紫清圣宗跟咱們的關(guān)系,就會更加牢靠?!?br/>
不爭此刻思路已經(jīng)完全清晰了,臉上露出一絲激動,接著不語的話,道:“那接下來的雍州大亂,只要儒門跟萬劍圣宗聯(lián)合打壓咱們,紫清圣宗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師兄不讓我摻和這事,果然高明!”
聽到師弟的夸獎,不語微微搖頭,道:“這些,都是師傅的想法,包括我來帶你走,也是他傳信給我的,我也是過來找你的路上,才想明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