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再次切換,不過作為這個夢境的掌控者,多恩可以感覺到,那股殘留的,屬于夢魘的力量已經(jīng)快要消亡了。
這應(yīng)該是最后的一個場景了。
多恩又回到了古堡的地窖里面。
這個地下空間里面昏暗無比,只有通道上方的入口,有細小的光亮傳下來,但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接著這細小的光亮,多恩已經(jīng)可以看見地窖里面的八具骸骨,還有一個活著的女孩。
這個女孩不過二十多歲。
不知道在地窖里面被困了多久,整個人顯得無比憔悴枯槁,還有那么一絲癲狂。
女孩的頭發(fā)披散,手里握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寫著什么。
多恩湊上去,看見那有些癲狂的筆觸寫的都是[救我!放我出去!]之類的潦草字跡。
嗒嗒嗒。
熟悉的馬蹄聲。
夢魘出現(xiàn)在了地窖里面,它嘴里叼著一些水果,放在地上,然后用頭拱到女孩的面前。
此時的夢魘,已經(jīng)是多恩在現(xiàn)實里見過的那副膘肥體壯的樣子了。
被囚禁的女孩抬頭,看向夢魘的眼神里面有恐懼也有憤怒。
啪。
女孩撿起地上的一個蘋果,狠狠砸在夢魘的頭上。
“怪物!怪物!滾開!放我出去!救我!”
女孩吼叫,哭泣,然后歇斯底里。
她又重新拾起筆,在羊皮紙上潦草的寫下[怪物!怪物!]之類的字樣。
夢魘就那樣站著,看著女孩,一動也不動。
多恩:……
看女孩精神崩潰的樣子,再被關(guān)在這間地窖里面,根本活不了多久。
或許,即便她現(xiàn)在能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畫面最后一次破碎,然后再沒有新的場景凝聚出來。
多恩又一次身處在那片無垠的黑暗之中。
他可能感覺到,夢魘殘余下來的那股微弱力量,已經(jīng)完全消散了。
“所以,這才是你囚禁那些烏爾塔多家族女孩的原因嗎?”多恩自言自語。
這算什么?
保護嗎?
多恩又想到最后一個女孩留下的羊皮紙上的內(nèi)容了,字里行間流露出來的信息來看,那個女孩貌似生活的并不如意。
或許,夢魘會特意帶著被生活折磨的烏爾塔多家女孩,前往這處城堡。
之所以會五次進入女孩夢的夢境,就是為了讀取記憶,確認女孩的生活狀態(tài)。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夢魘要是發(fā)現(xiàn)了艾米生活的其實挺快樂,是不是就不會帶走艾米了呢?”多恩這樣想。
隨后他又搖搖頭。
這不過是他的一個猜測罷了。
誰能知道這只夢魘,是怎么判斷女孩們過的快不快樂的呢?
況且,最后一個女孩也可能只是個例,可能夢魘本來就是無差別在挑選烏爾塔多家女孩囚禁的。
考慮到夢魘曾無差別的屠戮烏爾塔多領(lǐng)地,連同孩童也一并殺死。
還有,被囚禁的女孩即便崩潰發(fā)狂至死,夢魘也沒有將她放離古堡。
“我不能完全用自己的思考方式和價值取向去判定那只夢魘會做什么。”多恩嘆口氣。
隨后,多恩嘗試去控制和構(gòu)建這片夢境的空間。
【入夢】發(fā)動。
成年了以后的烏爾塔多家私生女的形象,以及膘肥體壯的夢魘馬的形象被迅速勾勒出來。
活靈活現(xiàn),非常生動。
多恩繼續(xù)。
整個無垠的黑暗空間變成了樹林、草地,還看得見蜿蜒的河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咿呀——”
烏爾塔多家的女孩,從草地上采摘野花,編成花圈帶在夢魘的頭頂上。
夢魘溫馴地用鼻子摩挲女孩的臉頰。
“呦呦呦——”
陽光很柔和,可以聞得到泥土和青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