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靜岫抽身返回自家陣旗,途中已然覺出陣中異樣。
這般多兇獸源源不斷涌入陣內(nèi),大陣的壓力越來越大?,F(xiàn)下雖然將禍水東引,但一個不慎就可能遭到獸潮反噬。
棠指揮這是在玩火。
一路上,他隱在陣旗后,盯著風生獸由遠及近電掣而過,心中五味雜陳。最終,他還是無聲長嘆,臉色陰沉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現(xiàn)下自行脫身也是艱難,唯有陣中之人齊心協(xié)力或有一線生機,要不然還真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棠敏何嘗不知其中利害,但此刻已是別無選擇,只有硬碰硬撐下去。
看到風生獸向疏聞嫣等人發(fā)起攻擊,他這才心頭一松。
寒奇覺醒成為靈士之后,那晶元盾威力看來更強了,竟能接得住風生獸的青光攻擊。
眼看他將晶元盾越轉越快,漸至在五人面前形成了一個更大的白色圓形盾牌狀存在。
風生獸小杖青光頻射,打在盾面上,爆出點點青芒。
初時青光還較少,打在盾上能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響。很快,就只聽到“噗噗”聲響,竟全數(shù)被反射向了四周。
棠敏注視著寒奇所為,心中暗忖,風生獸的青光攻擊雖然每一道的威力并不大,但勝在源源不斷,倒看寒奇能撐到什么時候。
風生獸被阻,不得前往掠食陰魂,它已是相當暴躁。嘬唇一嘯,令所有兇獸退后,它則愈發(fā)迅疾地將翠綠小杖伸出“鐵情絲”之外,道道青光自那青石之中射出。
其他兇獸則擁在它身后不遠處,與反射出來的青光保持一定的距離。一時間,雙方之間倒形成了一個空白地帶。
風生獸一發(fā)力,寒奇便有些頂不住了。他本是五人中修為最低的一個,對面青光大盛,雨打芭蕉一般打在晶元盾上,盾面轉速立刻就慢了下來。
很快,他的一張瘦臉上,汗珠從雙鬢和額頭汩汩冒出,顯是支撐不了多久。
棠敏眨了眨眼,微微吐氣,不由又為自己的緊張感到好笑。
寒奇不過一個新晉靈士,如何能夠擋下風生獸這高階妖獸的連番攻擊?
他能夠硬接風生獸幾輪攻擊,已是不俗。這也是因為寒奇自身本命特殊,配合那晶元盾施展,極具神效。
想來,寒奇覺醒之后,晶元盾也經(jīng)過了升級改造,否則不可能禁得住風生獸這般多攻擊。
實則寒奇在靈徒期時,持此盾全力運轉之下,就曾屢屢接下修為高于他的修士攻擊。
而若他修為高于斗戰(zhàn)的對手,甚至能令對方的攻擊成倍數(shù)反射回去,令對方反遭其噬。
現(xiàn)下,寒奇實力遠遠低于風生獸,根本談不上反擊。非但如此,眼看著寒奇就要接不住下一波攻擊了。
因此,這也是晶元盾的尷尬之處。遇弱不強,顯得雞肋,遇強則連自保都要捏把汗。其結果如何,取決于斗法雙方的修為高低。
棠敏不禁為自己的多慮失笑,就等著看這一干人如何善了。
但是,下一刻他面上就是一怔。
就在寒奇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那團粉霧已閃至他的身后。一朵碗口大的桃花飄然而出,似慢實疾地沒入寒奇后腦。
“放開心神!”
寒奇腦中聽得疏聞嫣一聲命令,愣了一下,便機械地依言行事。
下一刻,他就覺玉枕穴一痛,一股沛然莫當?shù)撵`力自那處轟然涌入,緊接著便奔涌進自家體內(nèi)經(jīng)脈各處。
寒奇目中一黯,心神立刻渾渾噩噩起來,只有一縷心神還系在仍在旋轉的晶元盾上。
那股龐大的靈力便通過這縷心神,悉數(shù)涌進晶元盾中。
晶元盾在風生獸持續(xù)不斷地攻擊下,本已漸漸支撐不住,“咔咔”聲不絕,就要停止轉動。
疏聞嫣的靈力及時涌入,晶元盾又緩緩轉動起來,且以極快的頻率不斷加速。
棠敏看在眼里,已然明白疏聞嫣此舉何為,卻只能干著急。
自己這連番運作,竟然還不能奈何對手!
早知道就讓獸群一擁而上分散進攻,說不定此刻已然建功。
然而,下一刻,他就猛然驚醒,心中急呼不妙。
只見晶元盾越轉越快,比寒奇前番操控要快上數(shù)倍不止。
幾人身前,晶元盾轉動間形成了一個丈許方圓的光幕,周遭元氣波動,隱隱地竟有風雷之聲。
風生獸久攻不下,卻見對面的障礙猶自壯大起來。又聞到前方那陰魂散發(fā)出誘惑氣息,心中更是焦急,便將一腔怒火狠狠地發(fā)泄出來。
密密麻麻的青光爆射,誓要打破這股令它氣惱異常的屏障。
“砰”聲不絕,青光接連撞上晶元盾光幕,卻并未再散射出去。
只見晶元盾在接下這一波青光的同時,微微向旁側一傾,道道青光便向大陣形成的灰色光幕上射去。
“砰!砰……”
一連串悶響在大陣光幕上爆起,聲勢更比晶元盾光幕上的爆響大上數(shù)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