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錘流光去速極快,紫角獸奔行不停,兩下終于在黑水營外三十里位置撞上。
并無極大聲響爆出,只見紫角獸奔行中獨角自大錘下沿輕輕一挑,大錘便飛向半空,倒卷而回。
張塵神識一晃,牽機術差點與大錘失去聯(lián)系。銀色漩渦輕輕一轉,他便又穩(wěn)住心神,順勢接住大錘往回便收。
約摸三十里距離,御錘攻擊已是他的極限,更何況中間還被阻了一下。
不過這也是張塵的初步試探,想那紫角獸也是機敏,竟也不以硬碰硬,輕巧地一挑就破了張塵攻擊。
張塵略一沉吟便知,對方心思首先不在破除他的攻擊,而是引領現下已然起勢的獸潮。
獸群仍在前隊變后隊,后隊又以紫角獸為箭頭,洶涌前掠。
一時間倒無一只兇獸咆哮,蹄聲陣陣,頗為整齊,惹得滿天塵土飛揚。
飛行兇獸則在獸群后方和兩側排列,不時地約束隊形。
初時還顯凌亂的獸群,現在儼然已是嚴整陣容,真就形成了一股莫大的合力。
要是讓它們沖擊到大陣,黑水營勢必難存。
回頭一看,黑水老祖仍在勉力煉化那羽毛入大陣,一時半會估計仍難成功。但獸潮已越來越近,若任其發(fā)展,很可能搶在黑水老祖前頭攻進營中。
張塵略一沉吟,破局的關鍵還在這頭紫角獸身上。
他想過使用身上那枚毒牙符,但相隔甚遠,難保途中不會被攔截。若是等對方靠近再用,卻并不能立即致命,依然阻止不了對方引領獸潮攻陷大陣。
當下他也不遲疑,三柄靈劍齊出,呈品字形如電般射出。
不到二十里,他對靈劍的掌控自是比大錘靈便得多。三劍鋒芒畢露,其勢凌厲,一路上兇獸紛紛避讓,無一敢主動上前一試鋒芒。
轉瞬間,三劍便到了紫角獸身前,卻各自變向,不去碰那紫角。
三道鋒銳中,有兩道分頭襲向巨獸兩只前腿,一道劃向巨獸身側肚腹。
“戕,戕!”
先頭的兩柄靈劍分別一個攢刺,擊在紫角獸粗壯的雙腿上,同時爆出金鐵交鳴之聲。
這雙腿竟堅如金鐵,靈劍非但不能穿透,只在其上各自印出一個白點,反被倒撞飛回。
剩余那柄驚鴻劍,唰一下劃過紫角獸左側肚腹,拉出一個細小的傷口,也只是傷及皮毛。
驚鴻劍追著先頭兩劍返身,隨之又是一波齊射。
這回星淵劍和青靈劍改為環(huán)切,張塵有意加強了靈力輸入,卻也只是在那粗腿上劃出一道白印而已。
驚鴻劍則改為攢刺,目標卻是巨獸的一只眼睛。這是張塵真正的殺招,因此也在其上灌注了更多的靈力。
驚鴻劍劍勢凌厲,紫角獸自知不可力敵。因而待得驚鴻劍近身的剎那,奔行途中將獨角又是一挑,一下拍在劍身上。
張塵全神貫注在驚鴻劍上,見勢便是向旁側一躲。閃過獨角拍擊,卻也已經失去了攢刺紫角獸雙目的機會。
三劍再次倒卷,張塵心中卻是一動??磥恚@紫角獸的要害就是那雙目。他便將靈力陡地一放,御使三劍從不同方位刺來。
紫角獸見狀,巨大獨角左接右擋,分別攔下星淵劍和驚鴻劍,卻讓青靈劍成了漏網之魚,一下刺在其中一目的眼皮上。
“噗!”
猶如一擊打中皮革,發(fā)出一聲悶響,卻仍然未能擊穿眼皮,只在那上面刺出了一道小口。
盡管如此,紫角獸也不好受,只覺那一目如遭巨創(chuàng)。一陣酸痛麻木從一個點迅速蔓延到整個腦袋,淚腺好像開閘放水一般,瞬間就是眼淚橫流。
紫角獸的身形終于開始輕微晃動,它只覺自己被一群蒼蠅襲擾,心中已是頗為不耐。只是礙于自身作為獸潮攻擊陣眼,不能不首先穩(wěn)住獸群,以保持獸群的整體攻擊陣型。
現下只有大約二十里距離了,正是緊要關頭。
張塵卻不依不饒,這回火力全開。除了三柄靈劍,又取出了那柄八棱梅花錘。
經過這些年的磨煉,他的牽機術早就可以同時御使多個法器,而且運轉更加圓融自如。
現下距離更近,即使是這粗笨的大錘也是如臂使指。
三劍依然攻向紫角獸雙目,大錘也緊隨其后。
紫角獸依樣擋住兩柄靈劍,剩余一柄卻擊中了另一目。
緊跟著,大錘轟然而至,一錘打在紫角獸額頭。
“砰”一聲,紫角獸終于一個踉蹌,隨之又生生將自己巨大的身形從失控中扯回來。
“昂!”
它努力放平四蹄,仰頭一聲憤怒地嘶吼。
大錘雖然只是令它腦中短暫震蕩,那刺目一劍卻又令它極其難受。
它知道,繼續(xù)這般下去對自己極為不利,因此有意加速奔行,卻又不得不著意防備張塵蒼蠅一般的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