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俯身在地,心中雖急,卻完全不能動彈,只能等著利刃加身了。
然則身后卻一時沒了動靜,轉而就聽那人嘻嘻一笑,“我倒是忘了,既然你能殺了它們,那就讓你來代替好了!”
緊跟著張塵就覺體內經脈各處一松,靈力又能自如運轉了。
他繼續(xù)俯身,腦筋急轉,接下來該怎么辦?
就聽那人又道,“別裝死了,快給老道我起來!”
張塵聞言不得不尷尬起身,好在現下看起來到底沒有了性命之憂。
他緩緩起身,回頭便看到這“老道”的一副尊容,心里一緊,這世上還有長相如此兇惡之人。
臉上卻是尷尬一笑,借伸手抹去鼻頭泥跡的舉動,遮掩一二自己此刻的面色。
麻臉道人卻已經背起手,圍著他轉起圈子,那饒有興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奇貨可居的寶貝。
張塵心里發(fā)毛,很想馬上就遠遁,可是眼看這是不可能之事。
果然這麻臉道人開口道,“不要妄想逃走,你已中了我的影射之毒,不信便運轉靈力試試?!?br/> 張塵方才已經運轉過一次靈力,沒有發(fā)現什么異常。聽這老道這般說,心里還是一驚。
靈力再一次運轉之后,張塵發(fā)覺果然經脈中酥酥麻麻,有如針刺。奇怪,方才明明還沒有這樣的異狀。
“若無解藥,全身經脈逆轉,從里到外潰爛而死,哈哈哈……老道這手段如何?”這道人轉完圈,在張塵面前站定,撫掌大笑。
隨著笑容綻開的,還有他臉上的那一粒粒麻子。抖動間,似乎每一粒都在向外散發(fā)著喜意。
張塵默然不語,此人喜怒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還是不要隨便開口才好。
“不過中階靈士修為,如何能擊殺了我的紫沙蚓群?”老道面色一寒,又似被戳到了痛處。
張塵不知該從何說起,沉默不語。
“敢做不敢認?嗯?”道人三角眼一張,舉頭盯著張塵。二人相對而立,麻臉道人比張塵矮了不止一個頭,氣勢卻是極盛。
“呃,前輩!誤會……晚輩非有意為之,實乃迫不得已……”
張塵倒退一步,便要將前后經過說出來,那道人頗為不耐地單手一揮,“少啰嗦,我不信你一個小小靈士,就能擊殺我的紫沙蚓,想當初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降服它們的!”
說著,道人甩手將三柄靈劍拋還給他,“現在就跟我回去再打過,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投機取巧的!”
張塵連忙接過飛來的靈劍,重又一一與靈劍建立心神聯系,心中一安。
“這,晚輩出手或許又會傷了前輩的愛寵,還是……”
“死傷勿論!”道人斷然喝道。
張塵心下忐忑,這人行為顛三倒四,偏偏修為還如此高深,自己眼下也只能見步行步了。
當下他也不再廢話,將劍收了,便隨老道一路返回。
一路上他也試著運轉靈力,只覺經脈中除了些許針刺之外,其他倒與平常無異。
麻臉道人遁速極快,也不見他御使法器,卻比張塵御劍還要快上許多。
最后,那道人不耐,回頭一把拽過他猛然提速前行。
張塵再一次感受到靈師境修士的遁速,卻是比柴老道那次飛遁還要快。果然修士的修為境界并不能決定其真正實力,同一階位的修士很可能在斗法方面相差甚大。
有這麻臉道人“提攜”,張塵很快便被帶至那處水塘。
水塘中紫色水面一晃,騰地就升起一團紫云。
張塵站在一側,看那麻臉道人嘴唇翕動,卻無聲音發(fā)出。稍傾,紫云中傳出吱吱叫聲,竟有畏懼之意。
道人雙目一寒,一臉麻子抖動,那紫云中的吱吱聲隨即小了下去。
張塵哪里還不知道,這人竟然能與這所謂的紫沙蚓溝通,想來那吱吱聲就來自蟲云中的紫沙蚓王。
看起來,這紫沙蚓群卻不想跟自己再斗,倒是這麻臉道人逼得急。
正想著,道人一轉頭,示意張塵可以開始了。
張塵望了一眼身前的滾滾紫云,也不猶豫,袖中一抖,三柄靈劍齊出。
這團紫沙蚓數量并不大,較三年前那日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磥磉@道人倒是迫不及待要他們出手相斗,來不及聚集更多紫沙蚓了。
當下,張塵也不去御劍飛遁,三柄靈劍直接凌空舞出三團劍光,向著蟲群就沖了過去。
第四次與紫蟲交手,他是越來越得心應手,而那蟲群卻顯得頗為被動。靈劍未出時即已畏縮不前,劍團一出,便像見了天敵一般紛紛避讓,絲毫不敢一試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