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店主曾是我門煉器堂知名煉器師,對煉器一道有獨到見解,若非……”
想起黑水老祖的話,看看墻上掛著的九齒釘耙,張塵心想,這還真是獨到啊!
正猶豫要不要退出去,就聽那邊叮當(dāng)聲停,隨后有一人自其中步出。
此人面色蒼蒼,看上去似乎七老八十了,身子骨卻顯得頗為結(jié)實。
天色已暗,此人低首,緩慢地步出。手上捧著一柄柴刀,想是剛剛煉就的。
張塵神識一探,此人竟也是一名靈徒巔峰期修士。再看他面上,雙目處微微凹陷,原來是一個瞽者。
他這才想起黑水老祖“若非”后面沒說出的話,看來這位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張塵微微放出氣息,此人面上一愣,腳步一停。一息過后,便又舉步向前,熟門熟路地走去柜臺后,將柴刀放到臺面的一個空處。
這才正臉“看”向張塵,“這位想必就是門中新任陳長老,小老兒有禮了!”
張塵一愣,“老丈有禮了!你怎知是我?”
“嘿嘿,現(xiàn)下營中僅有二位靈士,除了老祖,另一位不就是陳長老了嗎?”
張塵莞爾,此人貌似鈍拙,卻也頗具心智。
“陳長老也要購買用具?”馮店主面現(xiàn)驚奇,道。
“莫非你這里只有這些用具?”張塵略一轉(zhuǎn)目,問道,“有沒有,靈劍?”
馮店主微微偏過臉,仔細聽著張塵說話。聞言就是一笑,“我處僅有這些,均是供營中同門日常使用而已。陳長老要尋靈劍、法器之類,應(yīng)該去吉祥坊!
“吉祥坊關(guān)門歇業(yè)數(shù)天了!睆垑m苦笑道,“是黑水前輩讓我來此,既然如此……”
張塵心中一窘,正要撤步轉(zhuǎn)身離去。
“陳長老需要何等樣靈劍?”馮店主略一沉吟,道。
張塵隨即又止住身形,馮店主面上尷尬一笑道,“小老兒久未煉劍,怕是力不從心哦!況且,我處亦無相關(guān)靈材!
張塵不言,自袖中取出那斷劍。輕輕置于柜臺之上,張塵道,“還請老丈細察,此劍已斷,尚能恢復(fù)否?”
“哦?”
馮店主臉色一正,伸出雙手,去臺面上摸到那斷劍。
這雙手指節(jié)粗大,紅通通的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上面橫七豎八地裂開無數(shù)道細小的口子。
在摸上劍身的一剎那,這雙手哆嗦了一下,繼而又迫不及待地摸索上去。
細細地從劍柄摸到劍身,又在另一截從劍身摸到劍尖?此翚饽竦哪,好似在親近一位久未重逢的親人。
張塵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后,馮店主終于再次出聲,“此劍重實不工,闊大無鋒,似是作為劍陣元胎之用。”
又見他輸入靈力進劍身,又道,“玄鐵混合煉晶,按一定比例煉制!
“可惜……”
張塵聞言面上一緊,脫口道,“可惜什么?”
“可惜老漢此處現(xiàn)下只有水煉臺,火煉臺早已損毀!
“這般便無法重?zé)捔嗣??br/> “亦可,長老現(xiàn)下等著用嗎?”馮店主抬頭問,“給小老兒三年時間!”
“這……”張塵一時無語,三年這般久,黃花菜都涼了。
怪不得沒人在此煉器。蠻荒中除了耕種靈植的,闖蕩之人無不朝不保夕,誰還有功夫等這般久!
難道這水煉法俱是如此么?還真是水磨工夫!
當(dāng)下便要收回斷劍,再一回味這馮店主的話,不由得心中一動。
他伸手自袖中摸出一物,待要將其放在臺面上。又恐將柜臺壓塌,便就輕輕地放置在了腳邊地上。
此物著地之后,發(fā)出一聲悶響,周圍地面都輕微地晃了一下。
“老丈方才言所缺之物為火煉臺,陳某對煉器所知不多,卻不知此物可否一用?”
“哦?”馮店主方才已經(jīng)聽到有重物落地之聲。聽張塵這樣說,便舍了斷劍從臺后又摸了出來。
待繞到臺前,馮店主鼻翼抽動一二,無須指引即準確地踱到那地上之物跟前。
“嗯?”馮店主伸手一摸,面現(xiàn)驚奇,接著又變得喜不自禁。
“這……火氣十足,正是千錘百煉之物!瘪T店主緊閉的眼皮抖動,顯是內(nèi)心波動,“多少年了,小老兒還能見到這般品質(zhì)的烈火砧!”
張塵一見有戲,不覺追問,“老丈看,此物能用來煉劍嗎?”
“能,能!”馮店主仍自摸著那形制奇特的烈火砧,雙手顫抖,口中連聲道。
“需要多久能成?陳某急用!”張塵道。
“一年,不,六個月!”馮店主終于起身,面向張塵,面現(xiàn)為難地道,“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