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遲緩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幸好他下午把那個燈修好了,天黑了也不怕。
沈燦趕緊把他的外套也拿出來遞給他,再站在一旁監(jiān)督他笨手笨腳地刷牙洗臉。
“呼……”沈燦小聲地喘了口氣,終于把他弄上床了。
他臉上那抹酡紅已經(jīng)消褪了,有時顯得狠戾的眼睛磕著,棱角分明的臉,看著就是英氣的少年模樣。
她小心的坐到他身邊,猶豫了一幾秒鐘,還是伸手碰了碰他。
沈燦并沒有用力,想著或許還要繼續(xù)戳的時候,陸星河已經(jīng)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他酒其實已經(jīng)差不多醒了。
只是看她手忙腳亂的照顧自己,有點不舍得醒而已。
沈燦收回手,卻依舊盯著他,泛著水汽的大眼里,滿是期待和歡喜。
她問他:“我可以畫你嗎?”
陸星河按了按額角,坐起身來。
沈燦安靜的等著他回答,不眨眼,不說話,極有耐心似的。
“可以。”良久,他說。
只要是她想要的,毋庸置疑,他都會給。
他問:“我要做什么?”
沈燦拿了桌上的畫筆和畫本睜著大眼睛回答道,“你只需要坐不動著就好了?!?br/> 少年若有所思的點頭,不動?應(yīng)該不難。
沈燦說完,就在他對面搬了根小椅子,坐著,認真的打量起他來。
冬夜,冷冽,大風(fēng),暴雨,火爐,少年……
她滿腦子都是這樣的畫面,如今眼前也是,卻比腦子里的更加清晰。
她現(xiàn)在只想把這矛盾又溫暖的一切畫下來,妥帖收藏,誰也不給看。
少年靜靜看著她,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