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憨貨歸來
霍漢來的比司徒卿預(yù)計的要早?!省夤P癡鈡文
第二天天才亮,他就出現(xiàn)在她的房門外了,同行的還有狗蛋兒童鞋。
司徒卿看著歡快吐著舌頭朝她貼來的狗蛋兒,心中突然一陣感慨。
這家伙已經(jīng)再不是那小巷里嗷嗷待哺的小狗崽了,如今它已經(jīng)長大了不少,一身雜色胎毛退出,竟然生出了一身灰白長毛,油光發(fā)亮,遠(yuǎn)遠(yuǎn)看去,像一頭小狼狗,威風(fēng)凜凜。
半俯下身子,揉了揉它柔軟的毛發(fā),心情卻酸酸澀澀,不知道下一次再見,它又會是什么模樣。
抬頭看著愣愣站在一旁,渾身還纏繞著厚厚紗布的霍漢,心中滿是內(nèi)疚。
“還疼嗎?”她問。
霍漢搖了搖頭,黑漆漆的眸子亮亮睜著,“俺早不疼了,可俺叔就是不讓俺出來?!?br/>
司徒卿輕扯了扯嘴角,點點頭:“不疼了就好,走吧,我?guī)愠匀馊??!?br/>
說著,她伸手拍了拍狗蛋兒的腦袋,示意它也跟上。
兩人一狗一路前往廚房。
司徒卿拿出了一只昨夜剛宰殺腌制的小乳豬,定形、燙皮后,均勻地刷上了一層調(diào)制好的脆皮糖漿,然后拖出炭火烤爐,直接把小乳豬架在上面翻轉(zhuǎn)烘烤了起來,同時時不時地用針刺豬身,好排出肉體的水分。
很快,烘熱的炭火將小乳豬本身的油脂烤滲了出來,混著糖漿醬汁的油脂滾落,滴在通紅的炭火上發(fā)出吱吱吱的聲響,一股濃烈的香味隨之飄散出來。
司徒卿取出軟刷,將那些油脂迅速抹平在小乳豬的表皮上,以免油脂滲透過多,帶走糖漿,起泡破壞了乳豬紅亮的外皮。<>
狗蛋兒蹲在一旁,時不時地伸長脖子使勁嗅著,吐在外的長舌頭不斷地淌著哈喇子。
霍漢亦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越發(fā)紅亮的烤乳豬,這可是他等了許久的獎賞呢。
就這般烘烤了半個時辰,一只燒烤得焦紅油亮、異香撲鼻的燒乳豬就此誕生。
此刻,廚房外圍已經(jīng)站了一圈聞味而來的下人,眾人都咽著口水,伸長脖子,想要透過窗子看看他們未來的王妃正在煮什么好吃的,竟然如此奇香,更別提那其中蘊含的充沛靈氣,光是聞一聞都叫人精神舒暢。
司徒卿將烤好的乳豬取下定形用的木頭,放在了一個超大號的瓷盤上,趁熱在表面刷上一層香油。
取了刀子,連皮帶肉片下幾塊,放在薄餅里,再夾了些酸甜菜、蔥球一裹,沾點甜醬,遞給了一旁等候多時的霍漢。
早已食指大動的霍漢忙不迭接了過來,張口就咬,入口是烤乳豬的皮酥肉嫩,肥而不膩,又鮮又嫩,再合著蔥球清香,甜醬香甜,前者增加了香氣,后者給味覺添香,而薄餅則吸走了乳豬的油膩感,頓時只剩下滿口的奇香。
霍漢眸光大亮,口中咀嚼不停,還不等司徒卿包好第二個,就三兩下消滅掉了手中的大餅卷。
司徒卿看著他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不禁加快了手中動作,順便將剃光肉的肋骨賞了兩根給哈喇子掉滿地的狗蛋兒。
一人一狗吃的格外的香,很快,一頭三斤來重的烤肉豬就尸骨無存了。
“憨子!”司徒卿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看著鼓腹含和的霍漢緩緩道:“還是叫你阿龍吧,我有事想和你說?!?br/>
霍漢先是一愣,聽她喚他阿龍,似乎明白她想說些什么,身子猛地一僵。<>
眼中已經(jīng)有隱隱的憂色,“公子,你是要趕俺走嗎?”
司徒卿搖了搖頭,望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不,沒有人要趕你走!你可是我花了十兩銀子買下的小跟班,我怎么可能讓你輕易溜走?
我只是覺得赤煉崖更適合你,你與生俱來的天賦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最好的施展,才能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不再受別人的欺凌!”
她伸手倒了一杯清茶遞給他,讓他潤潤口,解解膩。
霍漢愣愣看著她半響,似乎覺得她并不像是在說謊,才接過清茶喝了一口,低低道:“公子,俺真不想回去?!?br/>
“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司徒卿能聽出他話中的傷感。
霍漢低著頭,握著茶杯,緊緊地握著,似有捏碎的趨勢,半響他幽幽道:“俺娘不在了……”
司徒卿怔了怔,終是明白了他為何這般抗拒回到赤煉崖,當(dāng)初鳳夙給她看過盛龍的資料,上面有提到他母親在幾年前的那次動蕩中死于非命,對于一個害死自己母親的傷心地,恐怕是人都不愿再回去吧。
她輕吁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不愿回去就別回去了,以后你就跟我禍害世界吧。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丟下你不管!”
霍漢抬頭看了眼面前笑面如花的少女,她靈動的眸子是那般的燦爛耀人,叫他的心也跟著燦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