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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節(jié)和元宵因著都還在國孝之中,一切都從簡,尤其是京城各官員公侯之家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在這當(dāng)口出什么簍子。到了小年時節(jié),安然照常回鄉(xiāng)祭祖,悠然又派楊媽媽走了一趟。自去年經(jīng)過了玉蓮和離和楊媽媽的敲打之后,婷然和秀云在婆家的地位一下子都高出了好多,如今她們倆的婆家人都將她倆好生供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個姑奶奶,落得和張家一樣的境地。
張家就是原先玉蓮的夫家,他家里原先也有二三十畝地,還有一臺紡織機(jī),老三又年紀(jì)輕輕的考中了童生,在張家村也是數(shù)的著的家庭。只是這家子人也太短視了一些,娶了狀元郎的堂妹,不說是對人家好些,整日里逼著人家做活不說,連親孫女病了都不給治,真是摳到底了。他家那個老三十來歲就考中了童生,原先一大家族都是歡喜的,都盼著他能有狀元郎的幾分運(yùn)道,將來也能中舉中進(jìn)士,也好光宗耀宗福澤鄉(xiāng)里。看人家林家村村口的狀元牌坊,多氣派??!十里八村的大姑娘誰不愿意嫁到那村子里去,聽說今年林家村又考中了兩個秀才呢,眼見林家這是起來了!哎呦不小心扯遠(yuǎn)了,張家這個老三以前看著也是人模人樣的,誰知道內(nèi)里竟然那樣焉壞。誰不知道自打林氏嫁到他家以后,張老三讀書的錢就都是林氏做繡活掙得。嫂子對你這樣好,你不說報(bào)答一下,竟然攔著親娘不給自己的侄女治病,見侄女不好了不說延醫(yī)請藥,還攛掇著家里要將侄女賣到別人家去配冥婚!良心都被狗吃了?
這事被縣學(xué)知道后,學(xué)政大人很是氣惱,當(dāng)下言道:“如此不仁不義不忠不慈之人,也配考取功名?”當(dāng)下就將他的功名給革了,便是張家的族人張縣令聽聞之后也是點(diǎn)頭:“正該如此,這樣的人便是將來僥幸考中進(jìn)士怕也是為非作歹之人,說不得還要拖累族里,趁早革了功名拉倒?!敝链?,算是絕了張老三的仕途之路。原先鎮(zhèn)里的幾個大戶,見他年紀(jì)輕輕的就中了童生,都有交好之意,若是他再進(jìn)一步,少不得就愿意招他為東床。只是如今除了這檔子事,誰還拿正眼瞧他?便是原先和他交好的那幾個同窗,如今見了他也馬上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被他帶累了名聲。便是不為著名聲考慮,只要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都覺得齒寒。他對自己的親侄女都這樣沒有半分疼愛之情,何況是自己這些同窗呢?
一時之間,張家的名聲地位是一落千丈。尤其是縣衙里的那些個衙役,以往聽說他家里的二娘子是林狀元和沈夫人的正經(jīng)堂妹,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這些年從不去他家找茬,便是張家村因離著林家莊近些,整個村子受的騷擾都輕上幾倍。如今聽說他家和林家徹底決裂了,兩家和離的事還是林狀元和沈夫人親自派人來辦的,便知道這個張家是落敗了。于是乎,大大小小的頭目有空沒空的就來踩上一腳,扣些銀子不說,那最重最累的徭役也多落在他家。便是村里受他家連累,被找麻煩的幾率都多了起來。頓時,整個村子的人對他家都不滿起來。張家的里長還因著兩家和離的事被上頭找由頭兇了一通,里長娘子是個爆仗脾氣,三天兩頭的來他家大罵一通。這一家子如今才覺得事態(tài)嚴(yán)重,原以為這事和離完了,他家也賠了銀子了,不就過去了嗎?怎的事態(tài)有些愈演愈烈的樣子?只是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張家老太婆還想著去玉蓮家里好生陪個不是,若是再能勸的兒媳回心轉(zhuǎn)意,他們家說不定還能再起來?只是她想的倒是挺美的,他們家的人如今連林家村的村子都進(jìn)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