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深正靠在窗邊打電話,那個窗子后面,是這棟別墅的泳池區(qū),燈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到凌深的臉上。
明明滅滅間,凌深的眼神更加深邃。
電話另外一邊的外公正在說話,怪罪他最近不回家里看他。
外公道:“你這才多大啊,就跟你爸當初一樣,眼里只有工作,你這個年紀,就不能跟別的小孩子一樣,貪玩一點,談個戀愛,揮霍一下家產(chǎn)嗎?”
外公語氣里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啊。
別人家的小孩都會談戀愛揮霍家產(chǎn),你為什么不會!
凌深在外界眼里,是典型的目中無人,不管對方多么有權(quán)有勢,或者倚老賣老用長輩的身份壓他一頭,凌深都不會放在眼里。
他就是那種,誰擋著他的路,他就踩著對方的尸體走過去的那種人。
但是他對外公,卻是客氣得很,就像當初遇到千歲的時候,去見的莫老爺子也一樣,凌深原本可以不用被莫老爺子威脅到的,但是因為莫老爺子跟自己外公是舊識,所以凌深也對莫老爺子十分尊敬。
外公這些話,念叨得他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外公對凌深的期待,一直都是他能健康地成長,凌深18歲回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舊識奪回凌氏,這一點外公是支持的,畢竟那是屬于凌深的東西。
可是凌深把凌氏奪回來之后,就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外公送他去學(xué)校學(xué)校,他一年之內(nèi)修完了大學(xué)四年的課程,還順便創(chuàng)下了各種驚人的成績,外公就開始覺得,自己這個外孫子,有些不正常了。
別人家的家長望子成龍,外公只盼凌深能健康成長,不要那么優(yōu)秀!
凌深聽得頭疼,無奈道:“外公,咱們家里現(xiàn)在就我一個勞動力,我不工作,咱們家就揭不開鍋了?!?br/>
凌深這話說的,好像他跟外公是兩個窮困潦倒,互相依靠的孤兒老人,每天就靠著工地搬磚才能維持生計。
外公冷哼一聲:“賺那么多錢做什么,你是時候想想找個女孩子回家了。”
外公前段時間跟幾個好朋友出去打高爾夫,看見對方幾個老頭帶了重孫子來,他羨慕不已,回來就開始念叨著凌深要他找女朋友。
外公又念叨:“我也不是讓你現(xiàn)在就給我生個重外孫子,但你至少找個女朋友吧,你天天忙著工作,工作又不能給你生孩子?!?br/>
之前聽到這個問題,凌深肯定會開玩笑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外公提起這件事情,凌深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千歲的樣子。
凌深有片刻失神,不知道現(xiàn)在千歲在做什么,剛才送進去的杏仁酥是廚師的招牌,不知道她能不能發(fā)現(xiàn)杏仁酥好吃。
因為凌深發(fā)了一下呆,沒有機會制止外公,外公就繼續(xù)道。
“我上次聽老莫說了,你帶了個女孩子去見他,不是我說你,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找了女朋友先帶去見老莫,不帶回來見我?!?br/>
聽到外公提起千歲,凌深才回神,道:“沒有不帶她見您?!绷枭铑D了頓,又繼續(xù)道:“主要女孩子臉皮薄,而且我跟她這件事還沒有確定下來,等我確定下來了,一定帶回家見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