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艾頓的長戟即將刺到奧妮安的時候,一面赤金巨網攔在他面前。他感受到了巨網上那高溫爆裂的魔法能量,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迂回作戰(zhàn)起來。
雖說艾頓人高馬大,可他身形也極為迅捷,這一點奧妮安是見識過的。她絲毫不敢大意,魔力催動之后,湖藍色的光芒大盛,三只冰鳳環(huán)繞而出。
這三只冰鳳就在奧妮安身側盤旋,只要艾頓橫戟殺出,冰鳳就對他急轉攻殺。
艾頓連出了幾招,大都打在了三只冰鳳身上,并未傷到奧妮安。
艾爾文本想去援助奧妮安,一看她與艾頓交手了幾個回合后,艾頓沒占到半分便宜,心下安定不少。
可他才舒緩地吸了幾口氣,身后就有萬千飛劍追來。
艾爾文回身一看,果不其然,這是嵐姻的“曜影劍陣”。這一招他可以說是一點都不陌生,畢竟他也算是用肉身生扛了這劍陣兩次的人了。不過枕劍會那一回,應該只能算半次,雖說也差點要了他的命,可結果頗豐呀。
他對著嵐姻連彈十幾道瞬發(fā)魔法后,一個裂空就往她身旁去了。
午間休息了一會,艾爾文魔力基本恢復的差不多了,此時他倒并不怕和嵐姻進行近身的魔法對拼。
“小混球,又要來拼命了?”嵐姻嘴角牽起嘲諷的笑容,神情看著頗為輕松,顯然沒把艾爾文的“氣勢洶洶”當回事。
“先是用光盾,再然后呢?”她顯然是把艾爾文的作戰(zhàn)套路摸得很透徹,果不其然,艾爾文用光盾擋住了各個方向的飛劍。
她望著光盾內的艾爾文,倒是也沒急著出手,安靜地斜靠在別院的墻頭,抱著手臂等著他把那兇悍劍陣間的各種能量處理完,靜候的時光里,仿佛有光陰在斑駁的墻面上剝落,有黯紫色的情愫沿著墻體如藤蔓般攀緣上來。
艾爾文望著她一副恬淡靜好的模樣,眉目間的笑意里還帶著調侃。本來他是攜著那山雨之勢朝她去的,在一瞬間也就煙消云散了。
“怎么?這回就舍不得掐我脖子了?”嵐姻索性把下頷仰起,笑著挑釁道。
艾爾文有些驚詫地望著她,暗道:“這姑娘對我也太過放心了,這么近的距離,若是自己真要取她性命,簡直易如反掌。即便艾頓有通天的本領,隔著這么遠,也根本來不及救她。”
不過他也就是這么想想而已,他不可能會對她動手的。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恩怨分明的問題了,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問題。看著是她幾次三番救他性命,可他仍有一腔的仇火需要發(fā)泄??蓪嶋H上呢,是這兩人誰也舍不得對對方動手。
既是不動手,那眼珠子還是可以動動的。
艾爾文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嵐姻的胸口,這下是連眼珠子都不打算動了。他心想誰叫她仰頭這個動作如此誘人呢,驚心裁剪過的黑色法師長袍越發(fā)凸顯出那勾人身段,嘖嘖,只是這姑娘經過“紫荊閣”那次之后,穿著很是保守,此時不見胸前瑞雪,他大嘆今日沒有大飽眼福的機會。不過想到前兩日享受過了手福,他內心還是很雀躍的。
“好看嗎?”嵐姻手里有幽藍色的火焰亮起,那碧色的眼眸里四溢著危險的神色。
“好看?!卑瑺栁睦市﹂g率先發(fā)難,整個身子欺在她身上,兩只手死死地握住她的皓腕,就像是兩幅鐵鐐一般,把她的纖手狠狠釘死在了墻上。
在方才兩人交手的一瞬間,他手掌上那兩輪沉光不動的“月面”生生把嵐姻手里的幽火嵌進了時空裂隙里。
嵐姻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發(fā)現(xiàn)有血順著自己的手掌滴落。
“為了她,你可真豁得出去。傷口又裂開了,這么反反復復,你這只手只怕是要廢了?!睄挂鍪掌鸱讲诺耐嫘ι裆?,也不知是在吃味還是在埋怨,倒沒在意艾爾文的身子此刻是欺壓在她身上。當然了,故作鎮(zhèn)定一向是她的風格。
“沒事,另一只手能握法杖就成?!卑瑺栁牡故强吹煤荛_,“只是我小時候的油畫老師要心疼了,這以后,畫筆應該是拿不穩(wěn)了。可惜啊,他還一直說我有天賦來著。當然了,也不排除他是為了能多給我上幾次課才這么說的?!?br/> 嵐姻被他這么一說,不禁“噗嗤”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碧眸間就泛起晶瑩的淚光,可這卻絲毫不影響她仔細地凝視著他。
“當真想要陪她一塊死?”嵐姻用眼神指了指他身后空中和艾頓戰(zhàn)作一團的奧妮安。
“我可沒這種打算,當然,也不會讓她死。”艾爾文看著嵐姻說道,“你這是怎么了?最近迷上流眼淚了?”
嵐姻破涕為笑,“你就當是吧。為了你這小混球流眼淚,也忒得不值當了?!?br/> “這話怎么說?”艾爾文好奇道。
“為你流再多的眼淚,你不還是要追隨她而去?所以說呀,這些眼淚也太不值得了?!睄挂鲂χ鴵u頭道。
“不是我要追隨誰,是你們把我逼得沒有容身之地了?!卑瑺栁膰@了口氣,這才松開了她的手。他把胸襟處的小魔藥瓶子拿了出來,小心地順著嵐姻的臉頰把流淌下來眼淚裝了進去。
嵐姻任由著他在那搗鼓,只是把臉偏向一側,咬著下唇不說話。